第297章 心灵手巧

从矮人酒窖回到四元素塔楼已经快要天亮了，没时间睡觉了，那么就洗个澡吧。艾瑞莎轻轻地用漂浮咒把自己升到二楼的窗户处，“咦，原来西卡姐姐真的和小狼姐姐一起睡的啊，下次记得带照相机来。”其实是她自己懒，回到自己的房间去，一定找得到照相机的，就算找不到，普斯他们先做一个也不是不可能。

        海瑟薇的窗户关得严严实实的，难道是怕了旁边的噪声？艾瑞莎一个啊霍拉洞开就撬开了窗户，轻手轻脚地翻了进去。海瑟薇其实不是怕吵，而是担心自己又变成什么奇怪的样子吓到伙伴们，所以才把窗户关得很紧。虽然对于魔法师来说，插销什么的只能防君子不能防小人，但除了艾瑞莎这样的小人，别人是不会闯进来的。

        “小黑也不是很黑么。”艾瑞莎实事求是地评价道，她伸出胳膊比较了一下，“好像是没有我圆乎乎的可爱，但是也很可爱了。”爬到枕头边上，伸嘴亲了一下，然后自己控制不住咯咯地笑了起来。

        “啊，坏蛋，小色狼，你进来干什么！”海瑟薇猛然睁开眼睛，其实在睁眼睛之前她就知道是谁了，笑成这个样子的只有小猪。

        “我想洗澡。”艾瑞莎坐在海瑟薇的绿色床围上，两只脚交互踢着空气。

        “不是吧，你一晚上没睡觉？”海瑟薇从床上站起来，赤着脚去拧水池的开关，以魔法阵凝结的活性水经过管道加热到四十多度后慢慢地注进楼下的水池里。

        “嗯，烤了一晚上的小猪。”艾瑞莎摸摸自己的脸颊，好像还很热。

        “现在洗澡会不会对皮肤不好？”海瑟薇担心地问。

        “放心吧，我只想看上去不那么困而已。”艾瑞莎打了个哈欠，看火苗真的很耗费精神力的。

        看到艾瑞莎自己这么坚持，海瑟薇也不多说什么，找了些精油滴到莲花形状的灯上，放进水里。这种灯其实是个谁上的不倒翁，不管怎么掀它，总是能保证头上脚下。艾瑞莎几下就扯下身上的衣服，然后腾空，把金属支架卸下来，接着就是把自己扔到水里。

        “哇哈，捞到一条大鱼哦。”艾瑞莎调皮地抱着海瑟薇喊道。

        “好了，别闹，你腿还没好吧。别再弄断了，再弄断，你就要超过四英尺了。”海瑟薇一直强调四英尺的小孩子最讨厌了，半高不高的。

        “没好，不过在水里倒是不怕。”艾瑞莎也有点担心，老老实实地坐起来。“对了，呆会是什么课？”

        “魔药学，昨天晚上接到通知，尼古拉斯教授去伦敦了，这次的课是佩雷内尔教授代上。”海瑟薇把自己的头发卷起来，省得散在水里蛮恐怖的。

        “他去伦敦干什么？不是应该去巴黎么？”艾瑞莎躲到水下面，用嘴很恶心地吹泡泡玩。

        “好像是英国魔法学校的校长请他带一块土元素精华去。”海瑟薇抓住艾瑞莎的手把她提起来。

        “有吃的么？”艾瑞莎坐好，“想让我老实，那么拿好吃的来。”海瑟薇叹了口气，“减肥目标又完成不了了。”

        两个小时之后，她又叹息了一声“减肥的目标完成不了了”，这一次是在佩雷内尔教授的魔药学课上，因为教授明显是在做饼干。

        “好了，别担心，孩子们，我会交给你们保持身材苗条的配方的，不过，在那之前，为了提高你们配制魔法药剂的成功率，让我们先来学习这个。”佩雷内尔教授用魔杖敲敲石板，今天药剂的工艺说明出现在上面，不过这一次，没有写题目。

        “小仙子的翅膀，可以增添美感，她们作为饮料的清晨的花露可以增加优雅，再加上清香的菖蒲子和捣碎的水仙根，三分之一火力两个小时慢火熬开，轻轻的撇去表面的浮渣，用吸管起初中间的清液。”弗朗西斯卡眼神好，照着石板念，叶卡捷琳娜耳朵好，立刻翻书。“哦，教授，这是心灵手巧药剂！”

        “心灵手巧药剂的难度并不是很大，主要是材料不容易找。”佩雷内尔教授拿出一包亮晶晶的云母片一样的东西。“前不久，出去打猎的狼驹找到一个小仙子的窝，替它们清理了方圆一英里内的全部动物，获得了这些报酬，应该够你们挥霍了。”

        “是的，教授，那我们开始了。”孩子们很坦白地承认，接下来就两人一组开始熬制了。

        “尽量捣碎，越细有效成分就能够进入到你神经末梢越顶端的位置，效果越好。”

        “是，教授，尽量捣碎。”

        “火力要稳定，艾瑞莎，控制一下大家的火力！”

        “啊！又要劳动服务？”被点名的艾瑞莎不满意地喊道，被老太太从老花镜下面看了一眼，立刻乖乖地劳动服务了。一上午下来，孩子们得到了三十来支闪着各种各样颜色光芒的试管，显然，效果会不一样的。

        这时佩雷内尔教授拿来一样麻瓜医院里肯定有，而魔法医院没有的东西——注射器。“麻瓜们使用注射器是为了让药效更好更快地发挥，那么魔法药剂只能用喝的么？当然，也有外用的魔法药膏，但是为什么很少魔法师想过直接把魔药注射进血管里呢？那样效果是不是更加的明显呢？”

        “因为魔法药剂含有的能量大，而且对于人体而言是异种能量，注射太危险了吧。”弗朗西斯卡猜测着说。

        “心灵手巧药剂完全没有毒素效果，而且，这个能量并不大，它只是提高神经系统的灵敏度而已。”佩雷内尔教授摇摇头，“实际情况是，魔法师做不了注射用的针头。”

        “针头？教授，这个可不可以？”艾瑞莎举起怀里的西瓜。

        “针鼹的刺是不错，可是喂针鼹小仙子的翅膀和水仙根只会让它肾衰竭死掉，我们能利用的也就是针鼹脱落下来的针刺。”佩雷内尔教授又拿出一个小包来，“所幸是，针鼹换毛的时候针刺也掉了不少，还是那句话，应该够你们挥霍了。”

        针鼹的刺是自然界中很稀有的接近真空的天然注射针，用魔力很容易就可以把里面的液体推注到身体里。看到教授把针刺扔进坩埚里面蒸汽消毒，艾瑞莎提前感触到一个问题，“教授，注射多少？”

        “说到注射量，我们首先分成三组，一组注射，一组吃药剂做成的饼干，一组直接吃。”佩雷内尔教授一敲石板，石板上面出现了三列对照表。“服用以后两个小时之内，可以有心灵手巧的效果，副作用是失效后多被针扎几下，或者拿剪刀的手会发酸。”

        “教授，是要记录心灵手巧药剂帮助我们提高灵活程度吗？灵活程度怎么计算？”海瑟薇问道。

        “在药剂准备好之前，你们先来绣自己家族的徽章，认真绣。预计中，服用心灵手巧药剂后，刺绣的过程会缩短，但是刺绣水平会到达比较高的水平；而药效过去之后，扎到自己的刺数会明显上升。”佩雷内尔教授拿出一个靠垫来，“这是你们奥利姆校长绣的，你们就照着这个绣吧。”

        “注射的时候用空心的针鼹刺浸到药水中，然后拍到胳膊上，用精神力把药水送进去。”佩雷内尔教授把坩埚里的刺针捞出来，每人分了一根。“这么多的量大概是一吩，也就是1。18毫升。”

        “教授，这个会不会有过敏症？”对于打针，马人也有点怕。

        “应该不会有，今天校医院已经做好准备了，万一你们出现过敏反应，马上就能住院的。”佩雷内尔教授安慰托宾。

        “嗯，就是这么吸好，一扎，推进去一拔。我想我能够做到。”一阵清凉顺着血管流变全身，艾瑞莎眨眨眼睛把眼泪收回去，还是好痛啊。现在为了观察效果至少要饿两个小时，艾瑞莎只好潜心拿起设计图仔细研究，当弗朗西斯卡也过来动手的时候，艾瑞莎的第一针扎到了绒布上。

        绣的时候有两个人不用心，一个是海瑟薇，她还时不时拿起一块心灵手巧药剂做的松饼咬一口，难得的是，她居然没有错针，也没有漏针，甚至连扎都没扎到一下。另一个是弗朗西斯卡，开始的时候紧张兮兮地盯着艾瑞莎，一会摸摸额头，一会摸摸心跳，折腾了半个钟头，浪费了好多药效之后才基本确认没发生急性中毒。一个钟头以后，海瑟薇和艾瑞莎各绣了一只靠垫，前面是漫天遍野的，苜蓿话，后面是布斯巴顿堡，

        从质量来说不分上下，属于很不错的精品了。两个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那里收获了更多的鼓励，开始合作一条挂毯。当弗朗西斯卡和叶卡捷琳娜也各完成了一个质量很高的靠垫的时候，这条十多英尺长的大挂毯也绣好了。清碧的冷湖，黛墨的森林，远处隐约的高山，近前草地上跳跃的蝴蝶，都是那么的美丽。仔细点看，远处空中还高高飞翔着一只老鹰，一条圆脑袋的可爱蛇在树与树之间露出无害的笑脸，湖边的大石头下面一只圆滚滚的獾抱着一截玉蜀黍，小黑眼睛圆溜溜的非常可爱，后面的草地上，一只年轻的狮子趴在那里懒洋洋地打着盹。

        “你的药效还在吗？”艾瑞莎问正在认真检查挂毯的海瑟薇。“可能还在，因为我发现了一些可以改进的地方。”“我的也还在，看样子注射的效果更好。”艾瑞莎朝佩雷内尔教授伸出个V。“教授，我想下午我能不能注射两吩？”

        佩雷内尔教授微笑着点点头，“下午弗朗西斯卡一吩，你三吩，叶卡捷琳娜那和小胖两吩，可以了吧。”

        “为什么就我一吩？一吩的量没什么继续重复的价值了。”艾莎眼睛没有离开挂毯，人却在抗议。

        “好吧，翻一倍，还有没有什么意见？”佩雷内尔教授改了一下表格了。

        注射的效果显然要比口服好，原本一个人口服就要一管，现在四个人分开注射了8吩的量，药效持续了三个多小时快四个小时的样子。叶卡捷琳娜的药效最先过去，从她套一个沙发套套了十多分钟她就意识到了。然后是弗朗西斯卡，药效差不多两个半小时，比叶卡捷琳娜多半个钟头，艾瑞莎在表上填下的时间是三个小时四十分钟，而差不多比她重了一半的海瑟薇填的是三个小时五十五分钟。

        “如果是按照体重来看的话，我们三个好像差不多，就是艾瑞莎你的有点偏离直线，你是不是最近又长胖了？”佩雷内尔教授把时间点连成线。

        “不会吧，我没觉得啊。”

        佩雷内尔教授没有管她，而是又敲了一下石板，上面出现了小人织染衣服的场面。”下面我们学习扎染，扎染也是这个地方女人世代相传的技艺。”

        对照着扎染手册，孩子们绞尽脑汁，慢慢地把一个个字母准备好。佩雷内尔教授来回一边晃一边继续讲课，“颜色不是很多的图片的印制就可以用蜡染，就是先在布上蒙上一层蜡，然后用加热的铁笔把第一种颜色先勾画出来，放到染色剂里面染色。然后再蒙上一层蜡，画第二种颜色的图案，染色。不过后面次序的颜色会往前面渗透，形成自然的花纹，这一点海瑟薇要注意把握。”佩雷内尔教授一板一眼地叫着全名，就好像法官在分割财产一样。

        “至于图案颜色复杂的，比如校旗，采需要用精确的拼缀的方法，把不同的颜色的色块先全部染织出来，然后拼成完整的校旗。不要想着在一块布上印那么复杂的图案了，那不光是精神力控制的问题，主要是，我们没有那么多布给你们玩。”佩雷内尔教授还是那么一副凶巴巴的口气，和她的外形一点都不搭配。不过她的安排蛮合理的，所以大家也都听话地行动起来。

        “教授，您是怎么看待当初妖精对人类首先进攻的这个记载的，这个真实吗？”横竖无聊，在等着染料在坩埚里给布条上色的时候，萨迪里很语不惊人死不休地问。

        “是的，如果一开始妖精没有不分青红皂白地关上沟通的大门，人类和妖精的关系不一定非要以征服战争的形式开始。”对于专业问题的提问生，佩雷内尔教授自然是回答的。

        “教授，请您设想一下，如果在人类和妖精最初的战争中是妖精获胜，妖精会对人类怎么样？”弗朗西斯卡也投入地问。

        “佩雷内尔教授，我想请问，妖精对于协议和契约的遵守是出于其本性呢，还是出于其不利的地位？”艾瑞莎问了一个很笨的问题，没有事先准备过就是不行啊，哪怕是可爱的萌物也不行。

        佩雷内尔教授显然被一下子呛住了，不知道先回答哪个问题才好，“这要是问菲力维教授，他肯定会吹着胡子大发雷霆，跳起来问：为什么魔法世界里只有妖精做工，人类为什么轻易地就攫取了妖精的劳动果实。财富都是妖精辛苦创造的，为什么人类的魔法师好像很理所当然一样享有它们，为什么魔法世界最富有的是那些强占了妖精的土地的贵族魔法师？”

        “教授，我觉得妖精做工是妖精为自己争取的权利，为此人类魔法师不但被限制了从事经济活动的自由，还必须承担繁重的税收，而妖精却是免税的。”认为不公平的海瑟薇公允地说。

        “是的，教授，妖精并不是免费地提供产品，他们是在出售，而且价格是由他们自己决定的。正是因为生活的代价高昂，人类魔法师才有很多不得不自己开荒种地，这并不是抢占土地，而是迫于生活。”弗朗西斯卡再次显露出她逻辑上的强项。

        “我认为，魔法师是因为在技术创新这方面走在了前面，才掌握了大部分的魔法奥秘，从而成为魔法世界的主体的。新技术所产生的财富足以保证魔法师的生存和发展，最后绕开了缺乏创造力的妖精成为魔法世界的主要力量。”艾瑞莎说的有理有据。

        “哦。教授，你是怎么把这里变这么大的。”叶卡捷琳娜发现伙伴们的语气有点尖锐，连忙胡扯一同。

        “首先是这里确实是变大了，但是在变大的过程中不是一次性变大的，而是每次变大一点，并且在边界上逐步融入环境使距离感加强。反复揉杂多个空间扩大术和距离感加大的幻境就可以达到这样的效果。”佩雷内尔教授叹了口气，回答了这个魔法工程学的问题。

        “就好像镜谷一样么？”艾瑞莎还记得那个感觉。

        “是的，与那类似。”

        “每一次的环境的变化都很小，积少成多才成这样的吧。”弗朗西斯卡也是聪明人。“主要思想是这样，不过幻境之间的光线折射需要用麻瓜的物理学知识来计算，否则就要用大量的实验来调整。所以麻瓜的科学也很重要。我希望你们在有机会的情况下也要好好地学习麻瓜的科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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