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2 死到临头还要撒谎

　　“报，东线关宁骑军，大概三千左右，离此只有一日路程了！”

　　听到禀告，阿巴泰本来就心情不好的，这下心情就更不好了。

　　虽然他不认为关宁军能对他这支大军造成威胁，但是，这关宁军就相当于是一只苍蝇，在他边上“嗡嗡嗡”地飞，让他烦！

　　觉察到他的情绪，图尔格正准备说什么呢，正三品的前锋甲喇章京董鄂·鄂硕跨步出列，向阿巴泰禀告道：“末将愿领本部人马，杀退关宁军！”

　　这个鄂硕，本是世袭二等轻车都尉，但被皇太极找理由免去了世袭一职，还被打了一百皮鞭。后面虽然有多次立功表现，但是还是被皇太极找理由惩罚，世袭一职，一直没有拿回去。

　　为此，鄂硕也是憋了一口气，每战都奋勇争先，就想着好好表现自己。

　　如果按照原本历史发展的话，这一次入关的表现，终于让他重获世袭一职，而且还升了，是世职晋二等男爵。

　　当然，他在历史上能留下名声，其实不在于他自己，而是在于他的子女。

　　他的女儿，会嫁给顺治并且得宠，不过很早就病逝；

　　他的儿子，会在明年出生，在历史上也算是赫赫有名，就是董鄂·费扬古。噶尔丹的主力，就是被他领兵歼灭的。

　　此时，阿巴泰见鄂硕请战，并不在意，看着蓟州城，只是说道：“本贝勒要的是蓟州城，其他都不知道，区区几千骑关宁军，还敢和我大清军队厮杀？”

　　大清和关宁军打了这么多年的交道，彼此之间，早已熟悉。

　　除非大清进攻关宁军驻守的城池，要不然，关宁军根本不可能死战。如今跟在大军周围，估计也是应付明国朝廷而已！

　　听到他这话，图尔格也当即附和道：“没错，早日打下蓟州城，我们便能早日南下，这才是正事！”

　　鄂硕听了，心中略微有点不爽，但也没办法，两个主帅都这么说了，就只能附和了。

　　于是，一伙建虏头目转回中军帐，负责攻城的各个头目便都聚集过来，商讨这攻打蓟州城的事情。

　　“贝勒爷，这明军早已堵死了城门，显然是打着死守之意！”孔有德级别上比阿巴泰都高，但是实际上，他还是非常谦卑的，“爷”都喊上了。

　　炮轰城门的时候，阿巴泰也看到了，听到孔有德禀告，只是点点头，又转头看向他人。

　　从三品的三等轻车都尉斋萨穆，就是负责具体攻城战的，看到阿巴泰转头盯向他，便连忙禀告道：“本来有好几次，上了城头的大清勇士都能站稳脚跟，可明军有三十人一组的精锐，至少有十多队衣裳，身披坚甲，以多打少，才反败为胜。”

　　听到这话，阿巴泰便皱眉说道：“这蓟州城也不富，那白腾蛟的家丁有这么多身披鳞甲的？”

　　明军这边，建虏自然也是了如指掌。

　　最为精锐的，一定是明军将领的家丁，很多都会穿鳞甲作战，条件算是不错的。

　　“就算他们身披鳞甲，怕也抵不上我们大清的白甲兵啊！”边上的图尔格，跟在阿巴泰身后，疑惑地问道。

　　“不是鳞甲，比鳞甲还要坚固，又非山文甲！”斋萨穆一听，连忙回答道，“奴才听手下禀告，说刀枪难入，发金属声响，似乎是砍在铁板上的声音！”

　　“这不可能！”图尔格一听，转头看向孔有德问道，“明军中还有这种盔甲？”

　　孔有德原是明军叛将，自然了解明军，听到这话，便摇头回答道：“末将从未听说过此等盔甲，该不会是铁片藏于棉甲之内吧？”

　　斋萨穆一听，顿时怒喝道：“你以为我分不出来？耳聋了么？比鳞甲还要坚固的，没听到？”

　　孔有德听了，心中想着，指不定你是为了逃避败仗之责瞎说呢？但是，这话他也只敢在心中说说而已，低着头，没有接这个话。

　　斋萨穆是正蓝旗的人，也就是阿巴泰的人，因此，他却是相信斋萨穆的，听了之后，眉头皱了起来，还待再问时，忽然中军帐外又传来动静，却是一名亲卫转入，向他禀告道：“主子，探马回报，西边大概一天多路程发现上万白杆军！”

　　“什么？”一听这话，阿巴泰顿时一惊，当即确认道，“不是其他军队，是白杆军？”

　　其实，手下探马根本不可能谎报，说了是白杆军，那肯定是白杆军的！

　　得到肯定答复之后，阿巴泰就奇怪了：“怎么会是白杆军呢？”

　　他倒不是怕白杆军，哪怕以前浑河血战的时候，他当年也参与，同样见识过白杆军的厉害。但是，他也知道，如今的白杆军，早已不复当年之勇。

　　阿巴泰惊讶的是，为什么白杆军会出现在西边，还离蓟州如此之近？

　　在他想来，白杆军该是在中原和流贼作战，又或者是在四川的，离蓟州十万八千里才对！

　　这个情况，有点出乎意料，阿巴泰便转头看向了角落里的范永斗，当即问他道：“白杆军什么时候在晋地的？”

　　范永斗也搞不清楚情况，他被抄家的时候，白杆军还在四川呢！

　　问不出个所以然来，阿巴泰便皱着眉头道：“多派点探马，查查什么情况？”

　　作为打了多年仗的老手，哪怕他瞧不起明军的战力，但是本能的，也是想要做到知己知彼。

　　他的亲卫听了，立刻答应一声，马上出营帐而去。

　　“贝勒爷，其实也没什么担心的！”孔有德到这时候，安慰阿巴泰道，“无非一万白杆军而已，我们不去灭他们，他们就该烧高香了。难不成，这白杆军真是傻子，还敢冲到蓟州城下来？”

　　一听这话，中军帐内的建虏头目都不由得笑了。

　　这里可是有十几万大军，一万白杆军而已，还不是以前的白杆军，算个屁！

　　这么想着，那些建虏头目，甚至包括那些蒙古鞑子的头目，便一个个拍了胸脯，向阿巴泰表忠心，说什么干掉白杆军，给他们祭旗之类的话。

　　对此，阿巴泰皱着眉头下结论道：“先不管白杆军，打下蓟州城才是关键。如果白杆军还敢过来的话，自然也要叫他来得回不得！”

　　听到这话，中军帐内便又安静了下来，关注的焦点，重新集中到蓟州城这里。

　　他们想不明白明军盔甲的事情，反正也不是太多，最多是明军将领的家丁有而已。因此，开始商议的时候，也没有引起他们多大的重视。

　　如今的建虏，对于攻城已经有一套了。

　　他们很快又制定出了新的策略，一方面，还是和上午一样强攻；另外一方面，建虏还决定堆土上墙，就是用麻袋装着土，用小车推着，堆积到城下，减少城墙的高度，更有利于攻城；

　　最后，建虏还不忘记让孔有德所部汉军去城墙下面挖洞炸墙。

　　总之，建虏对于蓟州之战的原则，就是速战速决！因此，哪怕付出代价高一点，也要早点攻下蓟州城。

　　商议的差不多时，阿巴泰正待下令，让他手下去准备第二次攻城。

　　可就在这时候，却见他的一个亲卫又转入中军帐，打千跪地，向他禀告道：“主子，探马抓到了一个关宁军俘虏，说有重要军情禀告！”

　　一听这话，中军帐内的建虏和蒙古鞑子都有点意外，不知道是有什么重要军情。

　　阿巴泰也同样不解，便一挥手吩咐道：“带上来！”

　　“喳！”他的亲卫答应一声，然后立刻出帐，随后带进来一个建虏探马，以及一个双手反绑着的俘虏。看那军服，不用说，就是关宁军的军卒了。

　　只见那个探马跪地禀告道：“主子，这明狗交代，在我军东面的是三千关宁骑军，随后跟进了一万白杆军，统帅是秦良玉，已被朝廷封为忠贞侯！”

　　中军帐内的这些建虏和蒙古鞑子，一开始听了还有点不以为然，三千关宁骑军而已，理都不用理，因为关宁军压根就不敢和大清军队死战的。

　　可听到后来，竟然听到关宁军的后面，还有一万白杆军，这就让他们惊讶了。

　　换句话说，在大清军队的东西两侧，各有一支白杆军在往蓟州增援而来，这是什么情况？

　　这白杆军从西边冒出来也就算了，怎么东边又冒出来一支？

　　和他们关注点有些不一样的，是明军叛将孔有德，他听完之后，非常惊讶地问道：“秦良玉被封为忠贞侯了？这不可能吧！”

　　不但秦良玉是个女人的原因，更因为他知道，朝廷封爵有多困难，远不是大清这边，动不动就给一个王爵这么大方的！

　　因此，朝廷竟然封出一个忠贞侯，让他太意外了！

　　为此，他还上去一脚踹倒那名明军俘虏，厉声喝道：“死到临头还要撒谎？是不是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那明军俘虏一听，吓得连忙回答道：“小人没撒谎，小人真得没撒谎。朝廷不但封出了忠贞侯，而且还封了三个伯爵的……”

　　周遇吉等人封爵的事情，自然也是军中传遍了的，就被这人给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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