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什么时候风吹来13

走进黎明市校园，赛博学校尽数出现在大家眼前。
  “蛮和平啊，除了黑了点。”林叙然小声嘀咕。
  几人刚进入教学楼，就接到了落日到来的提醒。
  “嗨，室内果然没趣。不是说类似密室逃脱吗？”林叙然不满嘟囔道。
  “规则不是说了要大家进入室内不要游荡吗？室内肯定安静些。说不定是找线索走剧情的。”罗晓垂下举枪的手，四处张望。
  晨雨曦闻言放下枪，仔细观察起各个教室来。片刻后，又不禁为教室内的设计啧啧称奇。
  众人慢悠悠逛完几间教室后，松散地到处逛着。
  直到，有细微声响突然在寂静中奏响。
  “听到了吗？有动静好像。”罗晓小声
  “听到了，但是很小。”何依点点头。
  “哪有？你俩太紧张而已。”林叙然扯嘴一笑，接着又说。
  “枪好沉，要不然咱别走了，在这等结束吧。”
  “你两万积分买的枪，到现在还没开过几枪呢，哥。”晨雨曦笑笑白他一眼。
  “我也想使啊，可现在不是没有用武之地吗？再说了，能摸摸过过手瘾，两万积分也值了，千金难买我开心嘛……”林叙然满不在乎地地笑笑。
  “等下。”察觉到动静的晨雨曦打断了林叙然的话。
  直到声响越来越清晰，有一群东西正在楼上几层走动。
  不远了，甚至好像在渐渐靠近。
  众人屏气凝神，仔细听着动静的朝向。
  此刻，晨雨曦正在头脑风暴，是转移到教室中有保障些，还是直接在走廊正面未知。
  “调整武器，补充弹药，时刻准备战斗。”嘱咐一句后她迅速进入教室，锁上前门，从后门出来，和几人说策略。
  “大家都站在这附近，一旦打不过，就从后门进教室，上锁，保障……”
  “来了！”罗晓眼疾手快抬枪。
  晨雨曦回头，只见从楼梯走下来一群异变体，装弹抬枪瞄准。
  “哈哈，双枪美少女来咯！”
  罗晓爽朗笑了两声，肉眼可见兴奋起来，开枪利落精准。
  何依站在一旁凑数，悠闲地捡漏。
  见众人应付的过来，林叙然开始在众人身后慢悠悠组装支架。
  按照记忆，正拼着呢，一个毛茸茸的脑袋凑过来，似是催促。
  “哎呀，别烦，快拼好了。”
  林叙然不耐烦道。
  晨雨曦疑惑地闻声回头看林叙然一眼。
  震惊一秒后抬枪击毙了蹲在林叙然身旁的那个异变体。
  专心致志的林叙然就听见“砰”的一声，自己旁边的人直愣愣倒下了。
  他闻声看去。
  “啊啊啊！什么东西啊！”
  晨雨曦平静地继续瞄准开枪，一枪一枪清理着从后面来到异变体。
  “你倒是悠闲，人家都来催你了，你都没反应。”
  “谁想得到突然冒出来啊，全是开枪的声音，根本没发现有东西来了。”林叙然哭丧着脸，快速装弹。
  “好了，爷来了。”
  刚架好机枪，林叙然就神气起来。
  一阵“嘚嘚嘚”的噪音里，晨雨曦又开始后悔没有买消音耳罩。打了几枪，见没自己的用武之地，便闲了下来，四处张望。
  半晌，开口嘱咐道。
  “林少爷，少打点！这层没几个，留点弹药，夜晚还早着呢。”
  林叙然恣意笑笑，满不在乎地开口。
  “哎呀，弹药充足着呢。好不容易摸着枪，就让我过过瘾。”
  片刻之后，走廊便清净下来。
  晨雨曦轻松片刻。
  “这层的都解决了诶。”
  林叙然不满地开始收起支架。
  “没劲，还不到两分钟就打完了。”
  “上楼吧！感觉楼上还有呢！”罗晓激动地开口道。
  然后众人转移了阵地。
  由于不愿在一块抢人头，众人简单商议之下，决定分开从两端的楼梯上楼。
  见和自己分在一起的晨雨曦神情怅然若失。
  林叙然皱起眉来。
  “和我在一组，爷带飞你。有什么好伤心的？”
  “我担心她俩啊。”晨雨曦瘪瘪嘴。
  “哈哈我说呢，她俩是该担心。一个个嘴比技术厉害的。从两边包抄，咱大不了等会猛点开始，她们便会轻松些。”
  “咋没几个？”刚准备大杀四方的林叙然愣住了。
  走廊里两只手就能数过来的异变者显然不能让林叙然满意。
  晨雨曦也在纳闷，但没走两步，便察觉到了不对劲，一声惊叫。
  “教室！在教室里！”
  只见几个异变体泰然自若地坐在教室里。
  只是呆呆盯着教室前方的电子显示屏。
  真是……变异了也不忘初心吗？
  她恍然若失，怔怔开口。
  “林叙然，他们好像没有攻击性，你发现没有，你说会不会他们变异之前都是学生？”
  “那又怎样，就算他们不攻击人，我们也要杀了他们，击杀异变体是咱们的职责。”
  林叙然平静认真地扫射着走廊里的异变体，不似之前嬉闹随意。

  晨雨曦垂头吞下一口气，再抬头时瞄准举枪，沉默地击杀掉一个个坐在教室里的异变体。
  直到整个楼层空荡荡，枪声停下，寂静孤独迅速占领了所有。只剩下空洞忧伤的眼睛和吞咽的叹息。
  两人诡异又默契地沉默了片刻。
  “诶，她俩呢？”
  林叙然突然的开口，打破了有些沉重的气氛。
  晨雨曦闻言四处张望，也没有搜寻到一个身影。
  “不会是被淘汰了吧？”
  林叙然猜测道。
  “不至于吧，这里的异变体也不会袭击人，应该就不会淘汰吧……可能就是不在一个楼层了。”晨雨曦轻轻摇头。
  “那咱上楼看看。”
  两人嘚嘚嘚地往楼上跑。
  “喔呦，这层人可真多啊。”
  两人愣住片刻，便迅速进入状态。
  晨雨曦一边射击一边开口。
  “应该是三层和旁边一栋楼有走廊连接所有会有人员流通。也不知道她俩往哪个方向去了……”
  “啊哟，这下真爽了。”林叙然乐此不疲地扫射着。
  听见身后有动静，晨雨曦回头。
  “啊，不好，后边来了。但还好不多。林叙然，前面就交给你了。”
  林叙然虽没听见，但好在已经十分沉迷，打得火热。
  晨雨曦也勉强放下心来，冷静地举枪射击。
  一会就听见林叙然在不远处，怪叫着，嘴里蹦出几句金克丝的台词。
  “笑一下，我们在玩射击游戏呢!你们是我最喜欢的靶子。我有最美好的初衷……他就是个loser，总是要哭的样子。嗒嗒嗒嗒……”
  林叙然一边嚣张地说台词，一边大步流星地往前扫射。
  不一会，两人便在不知不觉中渐渐拉开了距离。
  林叙然倒是玩疯了，神情激动。
  没多久就快杀到走廊末尾了。
  而晨雨曦依旧在原地，狙击着从旁边楼层过来的异变体。
  眼看没多少异变体了，林叙然的嚣张嘴脸更甚。
  “嗨呀，我说你们遇上我省服金克丝也真是倒霉了。没关系，不要丧气，等来世还是一条好汉。”
  “哈哈哈哈哈，小爷也太猛了！好好享受爷的表演吧！”
  那勾魂摄魄的奸笑声回荡在整个楼层，晨雨曦不禁感到一丝恶寒。
  但很快，林叙然的笑容就僵住了。
  机枪的声音停住了，似乎不听他使唤了。
  卡……卡弹了？
  他慌张地摆弄着弹匣。
  弹匣很明显轻了许多，好像没弹药了……
  “靠！”
  反应过来的林叙然爆发出惊人求生欲，立马扔下枪就跑。
  “等着！等我弹药充足了，我还是一条好汉！”
  机枪哐当一声被毫不犹豫地丢下了，异变体们迷茫片刻盯着地上的枪，反应过来后又气势汹汹地去追林叙然。
  “晨姐呀！救我！”
  林叙然一边往回跑一边鬼哭狼嚎。
  还没跑到一半，就“啪叽”一声，踩到弹壳，摔倒了。
  “啊啊啊啊！”
  刚刚有多嚣张，林叙然现在就有多绝望。
  眼看后面追着不放，又挣扎着晃晃悠悠连滚带爬往前蛄蛹。
  此刻他正与异变体相离不远。
  但显然，他现在已经欲哭无泪了。只求晨雨曦回神帮他解决。
  就在快被追上的瞬间，前面教室的门唰一下开了，又在掩耳盗铃儿响叮当之际，伸出一只手，把他拽走，风风火火关上了门。
  “你就是额滴恩人呐！额差点就没命啦！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清安啊，等额出去额就把额滴队长之位禅让给你！”
  劫后余生的林叙然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大可不必，大可不必。”沐清安连连摇头。
  欧阳欣然嫌弃瞥他一眼，开口问道。
  “就你一个？你队友呢？”
  “雨曦在外面呢。等等，雨曦还在外面呢！”林叙然刚如实回答完就反应过来怪叫道。
  他立马趴到门上的玻璃窗户张望，刚凑上就和还没走的异变体脸隔着玻璃脸贴脸。
  “啊啊啊！”
  然后秒倒。
  “年轻真好，倒头就睡。”沐清安笑着调侃道。
  “就知道他靠不住，还好没跟他一队。”欧阳欣然在一旁翻白眼。
  “但现在好像也不得不一起了呢。”沐清安眉眼含笑着开口。
  “抛弃队友，真是个怂蛋。他要是让我不高兴了，等会扔他出去喂丧尸。”欧阳欣然气愤道。
  “喂，醒醒，丧尸走了……但是，去吃小曦了。”沐清安蹲在地上戳戳那个昏死的人。
  “走了！”
  林叙然醒来。
  “去吃小曦了！”
  林叙然昏倒。
  “啊呀，别装死了！快想想小曦怎么办吧！”欧阳欣然不客气地抬脚踢地上那人。
  “那你们有武器吗？咱们可以冲出去援助。”
  欧阳欣然平静地回复道。
  “没有。”
  林叙然闻言再次两眼一黑昏倒。
  “我们忙着跑剧情，忘了去商店买装备了。”沐清安挠挠头，笑着解释道。

  “哪来的剧情？”林叙然不解。
  “我们第一夜藏在医院里，结果病人大暴走，我们慌忙逃窜躲藏，白天的时候我们去了居民区，接触到npc和线索，剧情里失踪人物最后在学校出现，我们才来的。”
  林叙然想起一件事。
  “你们怎么知道我在这？”
  “刚刚我们正梳理线索呢，就听见你搁那边嚎叫什么好好享受爷的表演之类的。”沐清安笑眯眯看着他。
  但林叙然则从眼神中看出了一丝熟悉的嘲弄和轻蔑。
  很快一声愤然地怒吼从远方传来，划破了长空。
  “林叙然！你妹的人呢！”
  林叙然呆呆坐在地上，浑身害怕地一抖，内心则是流泪猫猫头。
  “你惨啦，你惹到异变体就算了，你惹到她可就真的离死不远了。”沐清安在一旁捂嘴看戏。
  林叙然听到这话麻溜地爬起来，打开窗户招手。
  带着哭腔开口。
  “晨晨姐，我在这啊！我没有抛弃你啊……”
  但此刻，晨雨曦已经无暇顾及其他了。
  很快视线中就没有异变体和晨雨曦的身影了。
  林叙然绝望回头，问道。
  “她有步枪，应该能应付过来吧？”
  “这就不知道了，前后两边都是丧尸，躲起来反正会好些。”沐清安无奈笑笑。
  而在刚刚，晨雨曦还正忙着一枪一个呢。
  身后听不太清的鬼哭狼嚎，无疑有些让她分神。
  连接处来的异变体不算多，晨雨曦还能应付的过来。
  等前面清得差不多了，她回头查看刚刚声音的来源。
  就看见一群异变体围在一个教室外面，呆站着往里面张望，像是想进去。
  等等那林叙然哪去了？
  晨雨曦有些纳闷，试探着轻声开口。
  “林叙然……”
  声音消散在楼道里，无人回复。
  在晨雨曦还在思考的时候，异变体们慢慢回过神来，呆呆盯着走廊里唯一的活物。
  晨雨曦意识到不妙。
  身形僵住了一瞬。
  然后立马开枪解决了从前面连廊来的几个异变体，拔腿就往连廊的方向跑。
  显然她的步枪不适合解决过于聚集的异变体。所以她选择往人流不怎么密集的另一方向跑。
  “林叙然！你妹的人呢！”
  她尖叫一声，求生欲激发出的能力让她一边快速开枪一边拼命跑。
  凌冽的风吹起她被汗打湿的碎发，夜色中，她举枪，瞄准，爆头，动作一气呵成。
  顾不得身后，她敏捷地奔跑着，神色一如往常般淡然，只是有些狼狈地微微喘气。
  庆幸的是，另一边走廊的异变体不多。
  当然大前提是不管身后的。
  “小曦！我们在这！”
  不远处走廊尽头的声音呼唤着她。
  眼疾手快清缴了剩下几个，她朝那两人跑去。
  “怎么坐地上？”
  “我脚崴到了，走不了了。”罗晓低声开口。
  “还有弹药吗？后面还有些棘手的一直跟着我。”晨雨曦询问两人。
  两人点点头。很快几人就解决了跟上来的异变体。
  环境暂时安全下来。
  晨雨曦蹲下身，检查罗晓的伤处。
  “这里，疼不疼？”
  晨雨曦轻轻按在罗晓的关节处。
  “刚刚挺疼，现在不怎么疼了。”
  “能尝试站起来吗？我扶着你。”
  晨雨曦搀扶着罗晓起身。
  何依默默往旁边离远了些，缄默地看着两人交谈，片刻又移开视线，低着头神色淡然。
  “别担心，还有几分钟天就亮了。咱可以先慢慢下楼。”晨雨曦安慰道。
  罗晓点点头，问道。
  “林叙然那小子呢？”
  “被鬼吃了。”
  几乎是秒答，但语气颇有些咬牙切齿。
  何依闻言偷偷观察晨雨曦的表情。
  似乎是有些不爽的。
  “天道好轮回啊，让他那么嚣张呢。”不过罗晓心情看起来格外愉悦。
  “要不然咱先往回走。这是最后一个晚上，等天亮就算任务结束了。”晨雨曦提议道。
  罗晓和何依没有异议，搀扶着下楼。
  等出了教学楼，众人的心也逐渐放下来了。
  距离天亮也不过还有五分钟，天空也渐渐变成藏蓝。
  几人往校门口走去，不远处的校门半掩着。
  晨雨曦的脚步慢下来，直到停下。
  “怎么了？”何依见她突然不动了。
  晨雨曦轻声问道。
  “等等，校门怎么是开的？”
  “来的时候不就一直是半开着的吗？”罗晓反问道。
  晨雨曦立刻否定了，开口和两人说她总结出的规律。
  “不，我们进来后不久门就自动关了。夜晚降临时，所有建筑都会完全封闭，与街道完全分割。室内的异变体几乎不会伤人，但室外的异变体咱之前见过，攻击性很强。”
  “说不定是快天亮了，所以打开了。”罗晓眯起眼，思考片刻后开口。
  “有可能，但还是要提高警惕。”晨雨曦提醒两人。

  “那咱还是别出去了，等天亮再说吧。”何依点点头。
  几人站在门口不远处等待黎明到来。
  天也愈发蒙蒙起来，成了一片灰蓝色。
  “快了。”
  离一切的结束，近了。
  “趴下！”
  发生的太快，在剩下两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晨雨曦就已经倒下了。
  “小曦！”
  被晨雨曦挡在身下的罗晓和何依，无措地叫着她的名字。
  晨雨曦懵了片刻，等电击的麻劲过去，才慢慢恢复了意识。
  真是的，也不让她活到结局……
  明明就差那么一小会了。
  她有些丧气。
  片刻间，天光大亮，黎明到来。
  刚刚从冲出来袭击几人的机器人也瞬间陷入死机。
  而事情发生的瞬间，站在最近一侧的晨雨曦就眼疾手快地把两人扑倒，护住了两人计分的命门。
  同时，自己也被击中，在黎明之前失去了生命。
  她真是快要恼羞成怒了，但被击中带来的触电感真是让她片刻间的意识有些飘散了，在麻酥酥中动弹不得。
  迷迷糊糊之际，有叫喊声和啜泣声传入她耳畔。
  然后她一边耳朵吵得生疼，一边耳朵萦绕着若有若无的低泣。
  “好了，我没事……”
  只不过是最后一刻死了而已。
  晨雨曦慢慢挪动酥麻的四肢，缓缓坐起来。
  “哈哈哈哈哈，你们那什么姿势？”
  晨雨曦刚爬起来，就听见远处传来一声刺耳的嘲笑。
  她幽怨又狠戾地回头看着那人。
  没心没肺笑着的林叙然瞬间噤声。
  “小曦，你没事就好。”何依悄悄揉眼眶。
  “没事，只是死了而已……”
  好吧，她已经被迫看淡。
  “这机器人哪冒出来的，为什么袭击我们？”罗晓坐起来问。
  “……可能是因为我们知道的太多了。”晨雨曦站起来拍拍手上的灰。
  “刚刚乌鸦来盘旋的时候他们就陷入死机了。单纯可能是因为咱知道了真相，杀人灭口的。”何依猜测道。
  “都说什么呢？”林叙然跑近两步问道。
  “豁，这什么东西？”沐清安指着眼前庞然大物的机器人问几人。
  “真小心眼，知道真相了还来灭口……这些城市机器人也真是死板。”罗晓的白眼快翻到天上去了。
  被打“死”的晨雨曦反倒无所谓地笑笑，扶着罗晓往外走。
  “你为什么救我们？”
  往出口走的路上，何依这么问道。
  晨雨曦淡然地摇摇头，轻声开口。
  “哪有为什么？下意识就做了……”
  如果真要说一个理由的话，可能是，愧疚吧……
  “亲爱的执行官，感谢你们为最后的都市做出的贡献，感谢你们顺利完成任务。在这次任务中，您总共清算36个异变体，完成隐藏任务一件，共获得积分1220分，请您归还在自主商店中购买的装备，我们将折算返还给您积分。”
  听着耳机里系统的声音，晨雨曦默默归还了装备和武器。然后顺着一条长廊往外走。
  赛博都市仍闪烁着，人类智慧的结晶在此永存。两侧是绚丽的风光，可晨雨曦无心去看。此刻这场如梦的经历，在她头脑中风暴。
  耳机里，最后的话是：
  “我们都在等一场日落。晚风和静默中，最后走向未知的黑夜。如果可以，请好好活下去……”
  真是虚伪的仁慈。
  少女笑了，轻轻摇头，孤独的身影迎着人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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