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警视

咚咚咚——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被吓得手一抖，手上的针头突然偏了位置，落在血管旁边。

        男人的瞳孔放大，手一抖，针管在手上形成一道大约有三厘米长的血痕。

        “……”细川明美沉默了一会，抿着嘴，眼神淡然地盯着那条伤口。

        细长的血痕在雪白的手臂上显得异常刺眼。

        “非常抱歉，大人！求你，别杀了我。”男人跪了下来，头抵在地上，声音和身体都在颤抖，针管掉落在地上。

        男人的声音并不大，或许还顾及着门口正在敲门的人。他明白，如果被别人发现他在这个房间里，他就真的完了。

        “把针管捡起来，躲进柜子里。”细川明美强行压抑着自己的愤怒，这个该死的新人真是个废物，连这点小事都能吓到他。

        “是……是，大人。”

        所幸男人的动作利索，立刻就躲进柜子里。

        狭小的柜子勉强让他塞了进去。

        细川明美走过去，关上柜门。

        门外的敲门声停了下来，传来一阵轻微的疑惑声。

        “奇怪，没人在吗？”

        声音意外的熟悉，细川明美想了想，终于在记忆中找到对上号的人——麻生良之介——警视厅刑事部搜查一课强行犯搜查三系警部补。

        啧，他来干什么？

        他怎么知道我的住所？

        心中的火气还未消散，她走到门前，深呼吸，试图平缓一下自己的情绪。

        叮——

        电子锁打开的声音响起，那道麻生良之介心心念念的门终于打开，露出里面的身影。

        “细川警视，你怎么会在这里！”麻生良之介意外地看着开门的细川明美。细川明美像是刚睡醒，那张精美的脸上带着困倦。

        是的，精美，不管什么时候看，那张脸就像一个艺术品。如果去娱乐圈，就算是当红的冲野洋子也会黯淡无光。

        他红了脸，又急忙开口：“对不起，打扰到您了。”

        “没关系。”细川明美温柔地笑了笑，安慰着对方，“我正好刚刚起床，麻烦问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是这样的……”麻生良之介今天仿佛不在状态，这才记起自己要干什么，连忙向细川明美解释道。

        原来细川明美的邻居突然失踪，警察例行走访附近邻居看看能不能得到什么线索。

        “不过，细川警视住在这种地方还真令人意外啊。”说着，麻生良之介的眼神止不住往屋子的里面瞟。

        细川明美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遮住麻生良之介的视线，眼里划过一丝厌恶，又很快被歉意替代，遗憾地说：“实在抱歉，我和邻居不是很熟，或许你可以再去别的地方问问，加油，麻生。”

        “是！”麻生良之介敬礼，干劲十足。

        门缓缓关上。

        ……

        “已完成身份验证，请进。”随着机械声的落下，一扇门打开。

        门内漆黑一片，像是一头野兽，静静地等待猎物的自投罗网。

        在细川明美家出现过的那个男人看了看四周，提着药箱进入其中，被黑暗吞噬。

        “grappa先生，东西在这里。”男人提着药箱，不知所措地站在一旁。

        被称为grappa的男人穿着白大褂，全神贯注地进行手上的动作。

        他拿着手术刀，手术台上有个已经看不出是男是女的人。对方的全身上下没有一块皮肤，整个人就像瘫着的肉泥，那双眼珠子还在不停地转动。无菌手术台上有一团人体皮肤，或许就是对方的。

        这让男人有点反胃，grappa却兴致盎然。

        男人低下头，让自己不再看。自从他加入了这个组织，他就没有退路了。

        这些人都是疯子，他也是。

        为了一时的利益，让自己陷入深渊。

        “把东西放在柜子上你就可以走了。”grappa像是刚想起身边还有一个人，敷衍地命令着。

        “是，grappa先生。”男人松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又迅速地放下药箱，打算撤离。

        男人离去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像是庆祝再一次活下来。

        “对了，差点忘记这件事。”grappa喃喃自语，变魔术般掏出一把伯|莱|塔。

        伯|莱|塔的子弹准确无误地穿过男人的胸膛，带走他的生命。

        grappa感到有些无趣，放下手术刀，去洗了手，这才坐到一旁的沙发上，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回短信。

        最新一条短信是来自一号实验品。

        【杀了那个废物。——tokaj】

        “你说你们，惹谁不好，惹这位大小姐。哎，这个月死的第二个研究人员了。真是浪费啊，竟然不能当做实验品用。”grappa叹着气。

        【已解决。——grappa】

        grappa慢吞吞地打着字，发送。

        发送条刚转完，对方的回信就送到了邮箱内。

        【这次怎么只需要抽三管血？——tokaj】

        “……”

        这些人发消息怎么那么快！

        grappa有点怀疑人生，撇了撇嘴，继续回信。

        【前天被boss抓到了，他严禁我用你的血做实验。——grappa】

        这次，grappa等了很久都没等到对方的短信，放下手里的手机，站起身，越过地上男人的尸体，走到柜子边。

        打开药箱，三瓶血在里面静静地立着。

        grappa用虔诚的眼神看着那三瓶血，从柜子里翻出手套，迫不及待地戴上，这才拿起一瓶血，捧在手上。

        “你简直是最完美的实验品，所有人都会为你疯狂。”

        ……

        “细川警视，早上好”

        细川明美一进门，就听见麻生良之介向她问好。

        环顾四周，同事们似乎都还没来，警局里静悄悄的。

        奇了怪了，以往麻生良之介都是踩点来上班的，按照他的话来说，住所离警局近就是那么轻松，拒绝加班，从我做起。

        更别说像现在这样早早来警局，看眼下的黑眼圈，似乎昨天还熬了夜。

        想到这里，细川明美直接开口询问：“早，今天麻生警官怎么来的那么早。”

        “细川警视您就别调侃我了。”麻生良之介脸一红，又想起手上的案子，叹口气，他挥了挥手上的资料，说，“还不是因为昨天的案子。”

        “我的邻居失踪了还没找到吗？”

        麻生良之介点点头，说：“上井先生是在4月23日号晚上8点就失联，现在已经第三天了，还是找不到人影，恐怕……”

        “别担心，或许只是出门有事没告诉家人，我们一定能找到他的。”

        “是！”麻生良之介站起身，敬礼，活力又重新回到他的身上。

        细川明美笑了笑，又问：“这个案子现在进展到哪一步了？我来看看。”

        说着走到麻生良之介的办公桌旁，拿起上面的资料，细细翻看着，麻生良之介在一边补充。

        “据可靠人员提供消息，这起失踪案件或许和上个月的失踪案件有关，或许就是同一个人干的。”

        麻生良之介又拿来另一个人的资料，递给细川明美。

        “可靠人员？”细川明美轻声咬着这个词汇，不出意外的话，应该就是工藤优作了，这个小说家怎么老爱管警察的事情。

        麻生良之介只是干笑，他也知道细川明美一向不喜欢爱管闲事的侦探。

        不过当前情况下，还是案子更重要。

        邻居上井先生和上个月失踪的河边先生都是27岁男性，而且……

        细川明美拿起两份资料，对比两个人的眼睛。

        像，太像了。

        “眼睛像猫，瞳色都是蓝色。”麻生良之介的声音也同时响起来。

        细川明美有一个认识的朋友，他的眼睛也和这一模一样。

        “仅凭相貌来判断实在太草率了。”

        “是啊，不过按照监控里模糊的嫌疑人人影来看，或许这就是同一个案件。”麻生良之介碎碎念道。

        这又想起监控那个模糊程度，他又开始不确定起来。

        “两个先生的最后消失地点其实差不多，都是在米花町，不过一个在四丁目一个在五丁目。”

        细川明美的临时住所在杯户町，为什么上井先生会跑到米花町呢？

        “这两位失踪人口彼此认识吗？又或者他们有什么共同好友？”

        “这……我们还没查到。”

        半响，细川明美突然开口说：“或许可以从网络邮件这个方面看看这二位的共同处，不过，这不一定是同一个案件，暂时还不能合并。”

        “网络邮件？”麻生良之介显得很疑惑，信息时代刚出面不久，对于麻生良之介来说，发邮件还不如直接打电话。

        “他们之间或许有一个共同网上好友，通过网络邮件认识，然后再约到米花町。”

        “原来还可以这样！”

        “我只是提个想法，下班之后我会去那边查看一番，或许能问到什么新的线索。”

        麻生良之介早就听闻从鸟取县转回的警视热爱加班，今日一见，还是令他咂舌。

        前辈都那么拼，他怎么能！

        算了，算了，人生最痛苦的事情莫过于加班。

        麻生良之介在心中为自己点了一根蜡烛。

        “对了。”麻生良之介突然想起什么，“细川警视这次回来就要升职了吧。”

        “不知道哦，这种事情……”细川明美叹了口气，说，“毕竟我的年龄还是个大问题啊。”

        “诶？！”

        “我今年才24岁哦。”

        麻生良之介惊讶的嘴巴能塞下一个鸡蛋。

        据他所知，这位警视已经有6年工作经验了，怎么会那么年轻！

        “原来我看起来有那么老了吗？”细川明美神情低落，故作沮丧，逗弄可怜的后辈。

        “才没有！只是……只是有点出乎意料。”

        细川明美低笑一声，全然不见方才的沮丧之情：“逗你玩的，加油工作哦，麻生。”

        “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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