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镜中背影

“恭喜你啊，今天能出去了！”伊东七原笑着说。

        “谁想见你，这破地方什么都没有，好歹得有个镜子吧！”镜明修抱怨道——他听伊东说为了避人眼目，伊东给自己整了一次容，但时间仓促，他迄今还没见过自己的样子。

        “东西送完就可以走了，谁想搭理你。”镜明修抱怨着。

        伊东七原却自顾自地坐在沙发上，“这里是我家，你是客人！”伊东七原淡淡地说着。

        “对了，你以后就不叫镜明修了！”

        “那叫什么？”

        伊东七原又甩给他一张证件。不过康中于川并没有打开

        “你叫康中于川，我年轻时收留了你，对我的称呼你爱怎么叫怎么叫，去吧，公寓附近有家便利店，去买一些酒回来，如果你乐意的话，我倒是不建议你买一面镜子。”伊东惬意地坐在沙发上，望着站在一旁的康中于川。

        “您好先生，我们不向未成年人提供酒。”服务生客气地说着，但有些吃惊。

        这倒是把康中给整不会了。他抬头望去，映入眼帘的那淡绿色的头发，以及那娇小的身影——服务生正是他的女儿——镜明里罪。

        康中于川慌慌张张地跑开，连东西都忘了拿。

        “先生，你————”镜明里罪望着康中的背影说道。

        康中于川狂奔到一个公园，才勉强使自己冷静下来。

        [那是我的女儿！]康中扶着公园的水池，脑中一直再重复这句话。

        突然，他看清了自己的脸——和当初16岁基本差不多，高贵的眼神，冷漠的表情，甚至还有一丝稚气未脱，他的拳头砸在平静的水面，水面溅起的水波招呼在康中的脸上，他在一圈圈水纹中看着自己——他最熟悉又最讨厌的样貌。

        他再次拿出证件，仔细地读了一遍，“康中于川，性别男，年龄：16…”

        伊东七原起身开门，却看见康中狼狈地站在门前。

        “16岁生日快乐，虽然没有酒！”

        康中没有理会七原的祝福，失了神般地径直向房内走。

        七原笑笑，也关了门，随康中走去。

        “你明天去上学！”七原说着

        “啊！为什么？”

        “因为你只有16岁！”七原以家长的口吻说着。

        “行吧，你把我改成这样也行，让我上学也罢，你反正也和以前一样，打着自由的幌子让我为你效力罢了。”

        “这话怎讲，要不是我，你现在早就被装进充满液体的罐子里去了，我是真的想帮你，康中君。”

        空气陷入了寂静。

        “你去[康夫]学校。”伊东七原打了个响指，餐桌上呈现了全息地图，七原单手放大，一整张地图霎时缩成了整个学校。

        “然后呢，为了防止别人欺负你，你曾经杀手的能力还在，但不足十分之一，不过你放心，这足够你自保。”

        康中于川没有任何表情的变化。但伊东七原似乎没有看见，继续说道：“以后你不住我这儿。”

        “那去哪儿？”

        “回你家呗——我利用一些手段为你物色了一间好房子，就在镜明里罪的隔壁。”

        听到自己的女儿，他还是有了一些表情的变化。

        “另外，你的房间里应有尽有，以后没事的时候不要来找我，换句话说，你自由了。”

        康中于川慢慢地走回了“家”，这感觉很熟悉，又像是离上一次十分久远。

        他走到了那个熟悉的公寓下，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先…先生！先生！”镜明里罪怯怯地说道。

        康中于川在幻想被唤醒，他又看向里罪。此时他才注意到——她和镜明由奈子跟像很像，更像是镜明由奈子的缩版。

        “你好。”康中于川点点头，杀手能力使他的大脑警惕起来，他的大脑迅速发展思维，并计算着该如何应对，确实，康中于川的谨慎有时会显得他有些机械

        “您的钱包掉了。”镜明里罪本着服务生态度说道，手中还拿着康中于川的钱包，那是当时在便利店所掉。

        “嗯，谢谢！”这是康中于川生平第二次说谢谢。

        夜幕降临，康中望着应有尽有的房间，觉得有些空挡，什么都不少，但什么都少。

        “我回来了！”镜明里罪喊道，她将额前的创可贴撕下，并擦干脸上的水渍。

        “欢迎回家！”镜明由奈子摸索着说。

        在旁边放着镜明修的照片——应该说，伊东七原是真的篡改了历史——镜明里罪没有父亲，十年前就没有。

        这可怜的母女俩相依为命，或是说，镜明里罪是镜明由奈子活下去的唯一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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