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洞穴 戏弄

　　土中潜航，听起来似乎很高大上，有种上天入地无所不能的神秘而强大的意味。然而事实上，在土中游弋的感觉绝对称不上美好。

　　想想吧，漆黑的地下，腥沉的土味，腐朽的根茎，以及时不时冒出来给你个惊喜的各色昆虫，运气好了，说不定还能遇到一条滑溜溜的细长冷血爬行生物……

　　骚年，还想遁地不？

　　不过，即使地下旅行不如想象中那么美好，但土中潜航这个术的强大却是无可争议。

　　有了它，穿山越岭不是难事，潜幽探秘大有可为，最最重要的是，这个术，它还自带探路导航功能。

　　虽然所有潜入地下的忍术都有一定的侦查导向功能——人在地下的时候连上下东西南北都分不清，若连这种功能都没有，那遁入地下岂不成了作死——但土中潜航提供的侦查能力格外给力，刚刚没入地下，冬就发现了隐藏在地下数米深的天然溶洞，以及正在狭小的地道中蜿蜒爬行的女子。

　　对比一下双方离洞穴的距离与运动速度，冬很快得出了“自己会更快一步抵达”的结论，这使得他心情大好。

　　为什么？

　　当然是为了再戏弄一下那个女子了。

　　日向日行此时也是心情大好。

　　到了这个地步，说是逃出生天也没什么问题了，绝处逢生的喜悦让他精神大振，在各种各样乱七八糟的激素的作用下，伤口也不疼了，腿也不软了，耳朵也不聋了，眼神也好使了，最重要的是脑子转起来了。

　　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好意，日向日行开口打破了这地下旅行的枯燥乏味。

　　“冬，想不到你还会这么高级的土遁啊，真是厉害！”

　　土中潜航这个忍术赋予了冬和日向日行一层薄膜屏障，在避免二人真的成为“土间埋”的同时也保障二人的空气供应，因此虽然这里黑的“对面不相识”，但谈话是可以的。

　　‘这家伙，总算是情商上线了吗？’

　　冬腹诽一句，而后虚伪的谦虚道：“哈哈哈，你可不要吹捧我，只是一个普通的B级忍术而已，而且你也看出来了吧，从速度上来说，我的这个术也只是勉强能用，跟那些精通土遁的忍者可没法比。”

　　“那也已经很厉害了。

　　你最擅长的肯定是写轮眼、火遁和幻术，从之前瞬杀雾忍上忍的那一击来看，你的雷遁和刀术也属于上乘。凭借这些，你的实力足以成为精英上忍。”

　　思维稳定下来后，日向日行充分展现出他身为木叶新晋精英上忍的优秀涵养，仅凭之前意识模糊时记住的只鳞片爪就把冬的能力推测的七七八八，这倒是让冬有一点点惊讶——他还以为当时濒死的日向日行忽略了他暗杀雾忍时的雷电声呢。

　　日向日行大体分析了冬的能力，他清楚，如果继续深入分析的话就得罪人了，于是他语气一转，赞扬道：“能够在主修这么多体系的同时还将土遁修炼到这种地步，以你的年纪来说，真的是一件了不起的事情。

　　据我所知，自木叶建村以来，能有这种天赋的不会超过双手之数。甚至，就算不只评价与你相同年龄的，在忍界现存的所有忍者里，达到这种成就的也是寥寥无几。”

　　真要较起真来，日向日行的这段话也不算吹捧，属于实事求是的范围。但成绩这种事儿吧，自己说出来是炫耀，从别人口里说出来确实就是赞扬。

　　至少这些话从日向日行嘴里说出来后、哪怕只是普通的陈述没有添油加醋，冬也是听了特别舒坦。

　　“哈哈哈，真的没什么啦！”冬状似谦虚的推托，而后实则炫耀的说，“其实我的土遁真的是忍术里水平最差的啦，而且这么差的还有两个（水遁和风遁），离五种忍术全精通还差的远呢，你再这么说我可就要不思进取了。”

　　也就是冬既没有尾巴也没有马尾，要不然，这两样东西此刻绝对能骄傲的翘上天去。

　　听听，听听！这说得是人话吗？

　　将一种忍术修炼到极致，这已经是绝大部分忍者的毕生追求，而全部掌握五种忍术，那真的是只有梦中才会出现的想法。

　　要知道，在忍界历史上，唯一可知的五种忍术全精通的也只有现任三代目火影猿飞日斩而已。

　　也就是日向日行专修白眼和柔拳，对忍术不太在意，听到冬刻意泄露的消息后也只是把冬的评价再次提高了一些。要不然换了其它人，现在就是在忍耐着不要给冬来上一拳了。

　　别看冬好似为了装13把自己的情报给泄露了，事实上，在冬眼中，这种事情压根都算不上情报，因为他目前就没打算把这种低层次忍术加入自己的战术体系，顶多就只是为战斗中的灵光一闪提供实施能力。

　　日向日行的想法正中冬所料，他在得知冬的水遁与风遁造诣后并没有太惊讶，拔高的那一点评价也顶多是量身高时踮了踮脚的程度。

　　他的想法与冬大同小异——这种级别的忍术在他们这个层次属实不上台面，只能算拓宽应用面，补上一点短板。

　　想要利用冬不擅长的方面来针对他？

　　呵呵，抱歉，到了冬这个实力层次，重点不是他不擅长什么，而是他擅长的能力到底达到了什么地步，那些，才是冬最大的秘密。

　　以上，便是日向日行对冬的前半句话的反应，至于后半句话，他权当朋友间的笑话听听。

　　掌握五种忍术？冬又不傻，做那种费力不讨好的事情干嘛？

　　日向日行位高识广，据他所知，有着掌握五种忍术这种潜力的人其实不少，时间最近、也是各位最熟悉的就是木叶茶几——旗木五五……咳，是卡卡西。

　　此时的卡卡西并没有变成颓废大叔，还是一位风华正茂、风头正劲、风采奕奕、风度翩翩的……死鱼眼毒舌少年，根据他此前展现的强劲实力与恐怖天赋，如果卡卡西放言将来想要完全掌握五种属性，几乎没有人出言反对，顶多拿“他掌握五种属性也不会运用三代火影的战斗风格”这种话来杠一下。

　　但在日向日行、或者说绝大部分高层眼中，无论是号称第一天才的卡卡也好西，亦或是身旁这个天资才情丝毫不逊的神秘“宇智波冬”也好，未来的方向还是会落入俗套——即以一种或两种能力为核心的战斗体系。

　　为什么？

　　一是战火纷飞，天才们极度缺乏将天赋转化为实力的时间：看看卡卡西的履历吧，从五岁忍校毕业到三十岁四战开始，一共执行一千一百多次任务，其中大部分还是B级及以上的高级任务，这得花费多少时间啊？多耽搁人家扶老太太过马路和给基友扫墓啊！（雾）

　　其二则是卡卡西和冬等人的身体天赋（以下称体质）原因。众所周知，每个人天生的体质是不一样的，有的人的查克拉属性是单一的风（如鸣人），有的人的查克拉属性则是火雷双属性（如佐助和冬）。就如同冬的体质更偏向火与雷属性的查克拉一般，比起释放火雷属性忍术时的顺畅，冬释放其它属性的忍术时总有一丝丝不协调的迟滞感，特别是克制火的水、和克制雷的风，仿佛身体在抗拒这种查克拉大量出现，而单纯只是被雷克制的土的情况则要好上一点——这同样也是冬在土属性的天赋上比风水要高的原因。

　　用游戏的术语解释的话就是，冬的体质自带“施放火遁或雷遁蓝耗减少x%”的先天buff加成，同时也有着“释放水遁或土遁蓝耗增加x%”的debuff。

　　有着这样的身体条件的前提下，冬在实战中理所当然的会偏向于使用火遁与雷遁，土遁次之，风水最后。

　　对于常人而言，如果某项能力需要耗费大量时间去修习，但修成后又大概率会做冷板凳，那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

　　这也是日向日行断言冬不会做那种费力不讨好事情的原因。

　　但他万万不会想到，冬的这句话可是从头到尾都是实话，只是语气不正经了一点，容易让人想歪。

　　诚然，寻常人是不会做费力不讨好的事情，但冬可是“知晓一切”的人啊，费力是肯定费力的，但讨不讨好却还未可知……

　　得益于漆黑无光的环境，日向日行没有发现冬伴随着玩笑话的眼睛中爆发的不一样的坚定神采，只是随口笑着回道：“冬，你这是炫耀吧？是赤裸裸的炫耀吧！如果你这话传播出去，那些临死都学不会B级忍术的人会哭的啊！

　　幸好我们日向一族不靠忍术吃饭，要不然我也会嫉妒死你的。”

　　“嘿嘿嘿，天赋这种事情是先天注定的，再怎么羡慕嫉妒恨也没用……”冬突然想起来一个问题，虽然说出来可能有冒犯日向日行的意思，但不说出来又有一种心底有猫爪挠痒的刺挠感，略微停顿几秒权衡一二（其实是想把这个想法掐灭，但是不出意外失败了）后，状似无心的问：“说起查克拉属性，日行老哥，你的查克拉是什么属性的？”

　　“我？”日向日行愣了一小下，似乎没想到冬会问这个，“还从来没有人在意过我的查克拉属性呢。”

　　日向日行眼底转过一瞬缅怀之色，用颇有往事不堪回首的语气道：“我记得，我的查克拉属性……应该是水……”

　　好吧，看来冬还是多虑了，在日向日行这里，冬的声望早已刷到了崇敬，亲密度也成了最高的生死之交，怎么会在意这种小问题呢？

　　‘看来自己的态度可以表现的更亲热一点。’冬默默想到。

　　“水？”冬点点头，“是个非常适合柔拳的属性！”

　　等等！

　　说话间，冬的脑海中突然灵光一闪，如霹雳破开迷雾，给他带来无数灵感。他没有多想，兴致勃勃的向日向日行说出自己的突发奇想：“老兄，水自古就有滴水石穿、以柔克刚的比喻，可见它与‘柔’字真意多么契合，如果能把代表柔的水与展现柔的拳融合在一起，肯定能开发出一种十分强大的忍术，甚至直接开拓一种柔拳新体系没不是没有可能。

　　以你的天赋，如果愿意进行这方面的研究的话，肯定会有所成就的。

　　怎么样？要不要试一下？”

　　“……”日向日行沉默几秒，而后尴尬的笑了笑，道：“哈，挺好的创意，不过让我干还是算了吧。”

　　“为什么？既然觉得可行，干嘛不试试？多可惜啊！”冬怂恿道。

　　“这个……”日向日行的声音变得有些干涩，带着一丝苦意的笑道，“不需要再尝试了，宗族不会同意的……”

　　咦？再？

　　冬从日向日行的话中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意味，刚想再深入追问一下，目的地到了。

　　阴暗潮湿的洞穴中，一面黏滑参差的墙壁上忽的出现一阵波动扭曲，一秒后，两个人一前一后穿墙而出，现身于一个漆黑的洞穴。

　　叭！

　　冬打了个响指，一团火焰“呼”的一下出现在指尖，借着这股光亮，冬环顾四周，看清了此处的状况。

　　这个洞穴大约两米多高、十几个平米大小，但因为墙壁凹凸不平，且顶部有垂下的石乳阻碍，实际的可容纳面积也就五六平米左右，不过当一个人的基本住所是绰绰有余了。

　　为什么要做这种比喻？

　　因为真的有人把这里当成家了。

　　洞穴各处整齐摆放着各色物品，凸出的岩石上处处显示人为的改造痕迹，比如墙壁上被固定住的熄灭的火把，比如几块被精巧的摆放成灶台模样的几块石头和旁边的炊具，再比如悬挂在冬的眼前充做晾衣绳的干枯藤蔓，以及正在上边晾着的衣物……咳，从这衣物的形状以及传来特别气味推算，这似乎这个洞穴主人的亵衣亵裤……

　　‘我去，差点就一头撞上了，幸好没出糗。’

　　冬的内心窘迫，不过本着只要我不表现出来尴尬就不会有人觉得我尴尬的想法，他手指轻弹，手指上的火焰化作一道火线点燃了墙壁上的火把，伸出空着的手拨开悬挂在头顶阻碍路线的衣物，而后面不改色的扶着日向日行往前走，手臂沉稳、步伐有力，好似什么都不知道、只是普通的掀起一个门帘一样。

　　日向日行同样面容平静，只是在穿过绳子下方时，微微往旁边挪动了一下位置，避开了悬挂着的某衣物。

　　啧，虚伪的成人世界…

　　二人心照不宣的走到洞穴中央一个平整的石台前，石台上铺着一层薄薄的稻草，看样子是女子的简易床铺。

　　冬示意日向日行坐下休息，日向日行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办了。

　　火把燃烧的光芒不算明亮，但昏黄的光线反射在狭窄的洞穴反而给人一种近在咫尺、坚实可靠的安全感。

　　洞穴里非常安静，只有两个细微的声音在低声回响——不是冬和日向日行的呼吸，此二位训练有素，呼吸声细不可查——一个声音来自冬的右手边，是清亮平缓的水流声，声音传来处没见到水流，但有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想来女子所说的地下水道应该就是那里；另一个声响来自冬的左手边，那是衣服摩擦土壤、石块碰撞与女性粗喘的混合声，从左手边墙壁上的一个离地五十公分高的小洞传出，而且声音越来越近了。

　　毫无疑问，那个女人马上就要回家，只是不知，当她看到二位不速之客的时候，会是怎样的表情呢？

　　冬暗戳戳的想到，随后对日向日行做了个嘘声的手势，在日向日行那“又来？”的无奈表情中挥手发出一道劲风熄灭了火把。

　　黑暗逼仄的地道中，女子熟练的倒退后爬着。

　　嗯，因为在钻入地道后还要探出手拖着藤蔓做伪装，而地道被称为地“道”也意味着完全不允许女子在这里转身，所以女子确实是在爬着倒退。

　　不过这种事对女子也只是小case，她爬这条地道少说也有上千次了，对这条地道的每一处转弯、每一块凸起的石头都了如指掌，闭着眼睛都能过——虽然在这种没有光源的地道里睁眼和闭眼都没什么区别就是了……

　　爬行的过程很无聊，但女子在爬行过程中没有一丝杂念，全神贯注的感受着地道的状况——这不是女子突然顿悟悟出了一招什么“钻洞之术”正在感悟大道，实在是她现在无论想什么脑子里都会蹦出一双持续散发恐惧气息的狰狞双眼，逼得她不得不把精力专注于眼下的事情。

　　托精力集中的福，女子用平常近半的时间就抵达了出口。当她第一脚踩空搭在洞口边缘时，她的精神也仿佛打破了某种说不清摸不着的压迫和恐惧，那不经意感受到的无拘无束的自由甚至让她的心灵都变得澄澈，整个人的灵魂都得到洗涤而升华，仿佛有种要灵魂出窍一般的漂浮感。

　　但随着她双脚落地站直身体，她的灵魂也重新坠落到肉体中，女子一阵恍惚，浑浑噩噩中，身体本能的摸索到火把前。

　　“咔”

　　女子打开火折子，点燃了火把。

　　火把照出柔和的光芒，映在女子的面庞中，为失神的双眼带去秩序的光彩。

　　“呼～～”

　　女子长舒一口气，晃晃脑袋，将里面不切实际的虚浮感甩出，将注意力转回当下。

　　“穿着湿了的衣服行动好难受啊，早知道就不该节省那点时间，先换了衣服再去采药就好了，而且那样说不定也就不会遇到那些人了。”说也神奇，或许是因为到家了的缘故，女子再回想那一幕时，虽然还是会被那双邪恶的眼睛吓一哆嗦，但恐惧感真的消退了许多。

　　“诶？好像不怎么吓人了啊！”女子惊奇的自言自语道，她大着胆子仔细回忆空地里的场景，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印象不只是那双眼睛了，那双血红眼睛的主人的相貌、还有他身后那个有着纯白眼睛的人的样子她都记起来了，除此之外，还有那些倒在地上的……尸体？！

　　好吧，从女子渐渐变得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有时候找回记忆得到的可能不是“惊喜”，而是“惊吓”。

　　女子不停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以免自己一时忍不住吐出来——这里可是半封闭式空间，如果造成什么异味，可是很难消除的，她可不希望自己的秘密基地里被难闻的怪味给充斥，她可是很在乎这个地方的，甚至都没有在这里解决过卫生问题。

　　半晌后，女子才缓过来。

　　“没事了，那些人不在这里，他们也找不到这么秘密的地点…”女子自我安慰道，“等回去后，三天……不，是半个月之内都不来这座岛了，虽然会错过一些草药的最佳采摘期，但还是我的小命要紧啊！

　　我这些年也悄悄攒下了一点积蓄了，不差这一点。

　　不过，好不甘心啊！明明如果这次能采药回去，自己就能攒够钱离开这里出去闯荡了……

　　唉，能怪谁呢？谁让我不老老实实的采药，反而东走西逛的撞到行凶现场了呢……

　　诶？等等！”

　　忽的，女子发现了自己那不幸遭遇中的一个盲点：“对啊，我今天是专门来采药的，为什么不去采药，反而到处闲逛呢？以前从来没干过这种事情啊！而且在离家之前，我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想要早点采药回去，这样才能早点攒够钱出海。

　　为什么会这么反常呢？”

　　女子眉头紧促，完全想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出那么反常的举动，思忖间，女子下意识的转身往床铺那走去，边走还念叨着：“难道是撞鬼了？

　　不，与其说是撞鬼，不如说自己可是真的撞到了魔鬼……”

　　女子正想着，突然眼前出现了冬的面孔，瞳孔中的冬与记忆中的相貌没什么变化，就是眼中的奇异花纹消失了，变成一双普普通通的黑眸。

　　“果然，在去除脑子里的恐惧后，你也只是个普通人罢了，”女子眼含冷波，怒目而视，气愤的问道：“说！是不是你搞的鬼？”

　　“bingo！”冬愣了一下，然后清脆的打了个响指，满含笑意的看着气势惊人的女子，饶有趣味的回道，“恭喜你，答对了！”

　　“喂，你这家伙，什么态度……”女子见自己幻想出来的人物竟然还敢顶撞自己，顿时怒气再上升十个百分点，就在女子抬起拳头想要好好教训眼前的冬该怎么老老实实的做一个臆想人物时，她才猛然发现不对。

　　臆想的人物，会有这么真实吗？

　　女子扪心自问，得出的答案自然是否定的，那么，眼前的人物究竟是什么，答案也就不言而喻了……

　　女子颤抖着放下早已握不紧的拳头，豆大的冷汗不住的从失去古铜色的惨白额头划过更苍白的面颊，一股丹田之气孕育喷薄而出：

　　“鬼啊～～～！”

　　她两眼一翻，直挺挺的向后倒去。

　　‘拜托了，让我倒下后后脑勺碰到石头上直接晕过去，千万不要醒过来！’

　　倒地的过程中，女子不住的这样祈祷，但不幸的是，神灵们可能今天集体放假了，没有人回应女子的祈祷。

　　于是，一心求晕的女子悲哀的发现，自己倒地的过程被阻止了，有几根丝线缠住了她的腰部和颈部，致使她的脑袋并没有亲吻到大地。

　　女子不甘的睁开眼睛，顺着丝线拉扯的力道直起身子，正面看向了那两个神出鬼没的……鬼。

　　“哟，看来没有吓晕嘛！也就是说，刚才是装的了？挺像嘛！”

　　出乎女子意料，在仔细看清这两人的相貌后，她发现：这两个长得完全就不吓人嘛，仔细看甚至还有一点帅，特别是那个眼球是白色的人，看上去一点都不觉得异样，甚至越看越好看——那双白色眼睛散发着高贵圣洁的光辉，让他整个人都带有强大神秘的气息，完全就是她的理想型。

　　至于旁边那个一直在吓唬自己的男人，嗯，他的说话态度也不是很恶劣，加上他那张有点稚嫩的脸，活脱脱一个搞恶作剧的半大孩子嘛！

　　‘不，不对！’女子赶忙摇摇头，把以上的想法甩出脑海，‘他们可是戏弄了我啊！这种差点把我吓死的行为可不是简简单单的一个说是恶作剧就可以原谅的。

　　不，这样想也不对。

　　别看这两个人现在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他们之前可是真的杀死了几个人啊！从他们的衣服来看，他们很有可能就是外界盛行的忍者。听别人说，那些可都是杀人不眨眼的人，我可不能被他们给迷惑了。

　　这不是我原谅不原谅他们的问题，而是我能不能在他们手下留下性命的问题啊！’

　　女子的思绪很快，电光火石间就准确找到了自己的定位，就在她考虑究竟该怎么回答黑眼少年的时候，那个白眼青年开口了。

　　“好了，冬，不要再戏弄她了。”

　　‘这个人说话挺温柔嘛……’女子听到青年为自己讲话，不由得对他好感大升，转眼看去，正巧看见他也看过来，青年和善一笑，瞬间抹平了女子对他所有的不满。

　　‘脸长得那么好看，说话这么好听，之前的事情也都是那个穷凶极恶的少年做出来的，跟他没有关系，这肯定是一个好人啊，我错怪他了！’

　　若是冬能听到女子的心声，此时肯定会疯狂吐槽：喂喂，你这是典型的双标啊，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好伐！刚才那三个死人里只有一个是被我杀的好吧！要说穷凶极恶那也得是日向日行啊！！！

　　幸好冬不会读心术，不然听到女子的心声的话，像上面吐槽两句还是轻的，大概率的举动还是会在利用完女子后来个卸磨杀驴。

　　冬可从来不认为自己是个守序善良的圣人，他一直坚定的以为自己是一个混乱善良的好人，善良归善良，但前边的还有个混乱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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