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私盐贩子

霍铭叫来自己的暗卫，将这件事情吩咐下去，在京城四处都顾下自己的人手监视着贩卖私盐的动静。

        俞北鸢把事情和霍铭说了，她相信霍铭能够处置妥当，便开始着手忙着自己的事儿。

        苏逸请俞北鸢帮忙安置的柳挽欣，已经被安排在了她名下的药铺中。

        药铺掌柜对这个虽然失去容貌，但是做事十分勤恳可靠，又性格坚韧的女子十分欣赏，在俞北鸢面前说了不少好话。

        俞北鸢想到自己答应了的事，就着手配了一些治疗伤疤的药，然后抽了个空到自家药铺去。

        柳挽欣用纱布蒙着面容，正在轻言细语的招待着客人。

        过来买药的老婆婆很是拘束的在干净的店面中走动，柳挽欣眉间不见丝毫嫌弃之色，反而待客人更加温柔。

        俞北鸢注意到这一点，忍不住赞许的点了点头。

        药铺的掌柜认出俞北鸢戴着的面具正是自己的东家平常佩戴的，连忙上前行礼，道：“东家，怎么今日有空到店里来了，我这就去将账本拿来……”

        俞北鸢伸手一拦，摇头笑道：“我今天可不是来铺子里面查账的，掌柜安排其他伙计接替柳姑娘的任务，我要带柳姑娘去里间上药！”

        听了她的吩咐，掌柜连忙安排下去。柳挽欣一抬眼看到了俞北鸢，心中还有些惊讶。

        俞北鸢将她带到屋子里，再拿出自己配置好的药膏。

        “你脸上的伤处十分棘手，这药膏可以去除疤痕，但必须要一日三敷，而且上药之后伤口不得见光见水……”俞北鸢说着便叹了一口气，每次她做洛九的打扮，心中就会带上一份医者的怜悯。

        柳挽欣这伤麻烦的很，她本人也很是吃亏。这样一个孤苦伶仃的弱女子，又毁了面容，该如何在这世道生存？

        听着俞北鸢越来越沉重的语气，柳挽欣低头不语。等俞北鸢替她敷好了药膏，再为她带上面纱，柳挽欣突然伸手拉住俞北鸢的袖子。

        “东家，”柳挽欣在药铺里面帮了几天的忙，也学着掌柜这样称呼俞北鸢，“我想学医术，也好有一技之长，将来不至于流离落魄！”

        听她这样说，俞北鸢愣了一下。

        药铺的掌柜也说，柳挽欣十分勤奋好学，会在招待完客人的空闲时间拿着店中的药材细细辨认。

        想到这里，俞北鸢叹了一口气，道：“学医可不是闹着玩的事情，你如果想要在医道上有所成就，必须要持之以恒！”

        柳挽欣点了点头，她从原本单纯的大家小姐沦落到现在这地步，突然遭受的变故使她迅速成熟起来。

        “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东家肯教授技术就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

        柳挽欣低头跪下，十分感激的对俞北鸢叩首。

        俞北鸢本想伸手将她拉起，但是转念一想，就由着柳挽欣磕了三个头。

        等到柳挽欣站起来了，她方才笑道：“仔细想想，我这一身医术，总是要收上几个徒弟传承下去的……你也不必再这样生疏客气的称呼我，以后便叫我师父吧！”

        俞北鸢这句话落在了柳挽欣耳中，顿时使她又惊又喜。

        掌柜在外面敲了敲房门，轻声道：“东家，有病人来了，坐堂大夫不好判断，还得请您出手！”

        俞北鸢眉头一皱，站起身来走了出去，又回头提点柳挽欣跟在身边学习经验。

        这边俞北鸢喜得佳徒，另一边霍铭派人调查私盐去向的事情也有了进展。

        他布置下去的人在街头巷尾盯梢，果然发现在一些阴暗的小巷子里有人在兜售私盐。

        卖盐的大多是一些没有正经行当的泼皮，和他们交易的百姓都十分不安，但这些盐价低，百姓生活困窘，也只好忍着疑惑和他们交易。

        暗卫抓了一个泼皮，从他身上搜出了一些散装的盐袋。那泼皮一看自己被抓的架势，吓得抖如筛糠，竹筒倒豆子一般的把这些事情都交代了。

        这些泼皮都是在城东的一间小屋子里面拿的货，一开始拿货的原价要比正规官盐铺子里的便宜一半，这些泼皮转手就加上了三分。

        霍铭看着手下呈上来的私盐，忍不住皱起眉来。

        “这些盐里面还掺杂着一些土渣，官府贩卖的官盐可要比它好上不少，百姓何苦为了这点便宜……”属下将自己带回来的私盐在手心摊开，看着这些劣质的盐土，很是不能理解。

        霍铭摇了摇头，眼中出现了一抹怜悯，“罢了，食肉者又怎么知道这些连粥都喝不上的百姓心中所想！”

        王府里用的都是上等的精盐，洁白如雪，吃起来不含苦涩味。但像这样的盐，即使是在官府的盐铺子里，都是限量出售。

        将这些悲天悯人的心思抛开，霍铭沉声问道：“你说这些私盐的来路是在城东的一间屋子？”

        属下连忙点头：“都已经查清楚了，就在城东云泽巷子口的屋子，不过属下只搜查了城东，听说其他地方也有私盐出售！”

        霍铭挥手让他退下，京城中卖私盐的地方可不只是一处，这背后之人布局颇广……若是寻藤摸瓜慢慢找下去，速度有些慢了。

        等俞北鸢回来了，霍铭将自己得到的消息告诉她，又抛出了一个问题：“我看这些卖盐的人已经有了收网之态，要是再纵容下去，怕是会竹篮打水一场空，不如就现在动手？”

        见霍铭在犹豫要不要此时动手抓人，俞北鸢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好，但是她脑海中突然想起那些吃了私盐中毒的百姓。

        如果再任由这些私盐在京城中流通下去，还不知道有多少百姓饱受其害！

        想到这里，俞北鸢便提议霍铭现在抓人。

        霍铭心中一定，很快就准备了计划，让人安排下去。

        没过多长时间，城东那边和私盐有牵扯的人都被拿下，可谓是人赃俱获。

        经手私盐买卖的叶正楠没想到，自己就贪了一次没收手，就正好撞上了霍铭抓人。

        霍铭的属下办事很有章程，叶正楠被抓去牢中关了起来，任他如何喊冤都无人理会。

        人赃并获的情况，又哪里有什么委屈可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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