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身世之谜

我美美地睡了一觉，又美美地做了个梦，我觉得这预示着我今天将会过得很好。
  为了让这美好的一天过得不一般，我打算立刻就去找先云老头问询，关于我眼泪的秘密。
  既然都回来了，那也不要日后了，就今天好了。
  此时此刻，此分此秒！
  这源于我曾经是一尾患有“拖延症”的小鱼，并且为此吃了不少的教训，虽然现在也不见得变好，还是说风就是风说雨就是雨的。
  不过，还记得最严重的时候，我看中了一个新的洞穴，但因为懒得收拾旧洞穴里的物什，迟迟拖了三个月才开始搬家，但都到了最后才发现，我的新家里面早已被别的生物抢先一步给占据了。
  我当时其实挺生气的，那可是我看中的房子！
  顶顶优渥的好房子！！
  首先那里的地理位置非常优越，四通八达的，其次周边的资源也很是丰沛。
  而且，最关键的是——
  它又大又安全，那洞穴的长相就好像是自己给自己安了一个安保系统似的，谁能发现它的内部竟然别有洞天。
  多好的房源呀！
  要是把它放在岸上的人类那里进行类比，这不就活脱脱就一高级loft公寓吗？
  还是那种保安、物业都尽心尽力的类型，赶巧了旁边还有地铁口，走两步就是商业街，吃喝玩乐一应俱全。
  这不比我目前的“老破小”好多了？
  照理说这样的好运气也轮不到我。
  不过我也是好久之前赶巧了，瞎猫碰着死耗子——
  有一次在被一条凶恶大鱼追赶的时候，我慌不择路就朝那看似是个死穴的地方一个猛扎子就提溜了过去，这才被我发现了这么处福宝洞天，并且藏匿在了其中。
  而那傻大鱼智商有限，根本就没有冲过来，我估摸着他也在琢磨，怎么自己的猎物就这么在那活生生地消失了呢？
  于是我也更把这个洞穴看成是自己的福星，打定主意了要搬来这儿。
  哎，只是可惜了，谁能想到这么隐蔽的地方都能被别家小鱼给发现了？！
  我为我的拖延找到的最后借口就是它的“隐蔽”，没有其他生物能找到那里，那它就是属于我的。
  不过很明显，这个最后的借口已经彻底破裂了。
  所以说，侥幸心理不可以有哇，只能劝自己，这又是一个多好的经验教训呀！
  最后狠下心来，我只能和这栋“高级loft公寓”说再见了，当然别问我为什么不去和那位现任主人打个架，直接用最原始的方式来决定房子的去留？
  诶呀怎么可能嘛，我是这么一个没有素质的海洋公民吗？？
  大家伙都是知道先来后到的道理的。
  额咳咳咳......是的吧......
  大家不信吗？
  我可是个海洋乖宝宝。
  哎呀好吧......
  其实是因为我在那个洞穴口偷偷观察过，这栋房子的新主人呐，可是一条16英尺的成熟地精鲨！
  我看到了它鱼鳍边缘那一抹亮眼的蓝色，瞬间毛骨悚然，这个是我认识的最可怕的海洋生物之一。
  我可惹不起它，那我就只能浅浅祝贺它的“乔迁之喜”了。
  然后我就快速地溜了呗，不然还留下来给它暖房，同时把我自己的身体也变成它暖房派对上自助餐的一部分吗？
  ......
  哎，扯远了，不过我曾经的冒险经历也是很有趣的，难道不是吗？
  嗨...是的是的，拥有最精彩纷呈经历的姣女士，你该赶紧去找那老头了，不然一会儿他又该去议事厅了。
  我喜欢和自己自问自答，这曾经是我对抗孤独的最有效方式之一，不过现在这就变成“闲趣”了。
  回忆太久了，接下来我就要干脆起来。
  ——推门、转身、大踏步；
  ——再转身、推门、小踏步；
  我就来到了先云老头的房间，并且见到了正在制作石页的他。
  嗨，这老头真是个惯会操心的主儿，作为领导，这种事不应该吩咐给他的下属去做吗？
  更何况他还这么忙......
  算了，先不说他了，正事要紧。
  我直接对老头书桌上的东西上下其手，不久后就在老地方抽出了一本新的石页。
  ——我发现我其实是有眼泪的，而且它还能变成珍珠。
  我平静地在石页上论述这个事实，好像这只是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
  但是我的心里其实并不宁静，我感觉有千万只蚂蚁在我的心尖爬过，引得一阵酥酥麻麻的痒意。
  我很好奇这个老头会怎么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洞穴内还是很安静。
  我偷偷观察着先云的反应，并且期待他的解释。
  眼前的老头明显意外非常，但又好像早已心中有数。
  此时他的表情非常精彩，了然、恐惧、疑惑......甚至还有突然的轻松。
  我看着这老头的脸上，好像在放烟花似的，真是有趣。
  不过下一刻他就组织好了语言，有些迟疑的看着自己，“小姣，如果我说，你只是得了一种特殊的病——流眼泪就会变成珍珠，你有几分相信这个理由呢？”
  呵呵这个老头果然还是了解自己的，还用了“几分”这个量词来掩盖他的心虚，真是笑话，自己又不是个傻子，这个理由也太糊弄鱼了。
  不过我愿意陪他演着玩玩。
  我果断写道：三分。
  “真的吗，小姣......你有点信了？是因为对爷爷的绝对信任吧。”
  这话一出，就显得眼前的先云更傻了。
  我不再逗他玩，而是再度亮起手中的石页：
  三分讥诮，三分凉薄，三分漫不经心，还有一分送给你的搞笑。
  先云：......
  先云：你还怪霸道总裁范的。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平时啰唆的老人此刻竟无言以对。
  我偷笑了一会后，翻过石页，开始认真写道：
  老头，我想听实话，我可以承受的。
  已经过了很久了，先云不再沉默，不过依旧迟疑，“要是我说你是个混血，是鲛人和人鱼共同孕育的后代，你又能相信几分？”
  ——十分。
  “诶你刚才可不是这样的，小姣。”先云明显有些着急，“你可别跟我开玩笑了，爷爷的心脏承受不起。”
  ——十分的相信。
  对于这个结果我其实挺容易接受的，因为这是最符合逻辑的理由了，甚至先前我早已有了猜测以及七八分的肯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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