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第四十一章 魂飞故土，回归自然

一路上；透过车窗遥远的望去，满山片野一派雪花飞舞，坐在车上，尤如老牛爬坡，好不急死人啊！然而；此时的杜文兵只有一个想法，不管别人怎么讲，做人的本份他杜文兵始终如一，他相信自已，别把人生看得太长，自私也罢，无私也罢，短短几十年，苦也罢，乐也罢，对得起自已的良心，晒得出自巳的人品，如雪般亮，经得起风吹雨打，船过浪花起，唯我船中慢游……平静就好。  

        此时；杜文兵轻轻的点了下头，他不知道后面的结果开的是什么花，不过；他下定了决心，  他要把自已抚养成人的杜叮叮，亲自交给她的亲生母亲，这是他一生中最后的一件大事，只有这样；这二十多年的酸辣苦甜，伦理道德，事非曲直等等，在他身上将划上一个句号。至于他曾经伤害过谁，欺骗过谁，那只是个人的情感之间的私事……这一生；未必都是他的错！此时；在长途车上，他正与女儿叮叮坐在一起……  

        这几天；张姑寝食难安，  

        没见杜文兵的身影，自巳的女儿小燕却回来了，张姑本该高兴不己，不料；却发现女儿的身体大不如前。然而；女儿的一句话……张姑彻底的病倒了，流下的两行老泪正如老中医所说；‘老人的身体没病……只是一块心病！是啊！一块堵了整整二十年的心病，即是此刻落地尘矣，又有谁能理解一个老人的孤独与无奈。  

        一块心病，终于石沉大海，掀起的阵阵浪花，恰是人生旅途中留下的一个个记忆……横七树八啊！    

        就在杜文兵离开码头的那天，燕姐回来了，当时张姑感到特别的高兴，心想；她们师兄姐妹还能相见，这完全是上苍的安排，老天有眼，然而；只因燕姐的一句话，显些让她老人家抽不上气来……  

        早的时候；张姑就有一种感觉，总觉得杜文兵特别的关心自已的女儿，不断打听着她的下落，这突然离去，也没跟她打声招呼，不过这其中是否有什么弦机，她不得而知，当然；这时候她知道杜文兵一定是上山去了……可她老人家那里知道，一个女人的无私和伟大，紧紧在她的眼皮下埋藏了二十年，二十年的心，二十年的泪，二十年后的今天她才听说，二十年前的往事再一次泪洗一个老人的残年……  

        此时；躺在床上的张姑，透过窗外的白雪，一张满面皱纹的脸，睁眼闭眼都是泪……只是那泪啊……泪啊……洗不去当年那一个坚强决定啊……  

        二十年前的那一个夜晚，寒风凄凉，尚恩慧在医院的那天夜里，五岁的叮叮，她亲生的外生女就在她的身边，当她得知恩慧出事后，看着眼前这个才几岁的小女孩，不仅老泪横流，便背起叮叮艰难的象医院奔去。  

        ……当时产房里的那番惨景，恨不得将杜文兵碎尸万段。她一边放下叮叮一边豪萄大哭的喊了起来……“天哪……天啊……你怎么不睁睁眼看看，这是一个多么善良的人啊！天哪！这可是两条生命啊……医生……医生……”并不停的拍打自己的头。  

        此时；她轻轻的抚摸着恩慧的脸，叮叮也在一旁不断的哭喊着；“妈、妈……你醒醒，快醒醒呀……妈；你不要叮叮了，你不要叮叮了……那我跟姑婆回去了……”  

        叮叮凄凉的嘶喊声，一声又一声的击打着她，  张姑此时一下将叮叮紧紧的搂进怀里；哽咽地说；“孩子；你妈她……她……她累了。”然而就在这时，张姑的心里有一股特别的恨，全潵在了杜文兵身上……  

        “无情的男人；无情的结果，”  

        她看着巳死去的尚恩慧，说；“你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呀，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他出去苦钱，难道你真的不知道……当时我就不同意在这个时候出去苦钱，你总说有何静在，不会有事的……”  

        可就在杜文兵赶到医院时，一切都晚了，在医院大门处，一个满身泥土的男人出现在张姑的眼前，张姑看着他泪如雨下，一把抓住他的衣领；不由分说的就给了他两句响亮的耳光。“我是怎样告诉你的？你全然不当回事，现在她死了，你来了……你、你、你的心太狠了，当初；你说你不爱她，可为什么要与她私奔，你明知她身体不好，有了一个女儿，为什么还要她给你再生个儿子，你即然不爱她，为什么还要她怀上你的孩子，难道你不知道她有心脏病吗，第一个孩子，己是她死里逃生，还想她为你生下第二个，你这是有意的在谋杀一个无辜的生命……”张姑想起那段往事，直到今天她怎么都无法原凉自巳当初的那一个决定。  

        当初对杜文兵一顿的痛骂，或许在情理之中，然而当杜文兵处理完爱妻的后事后，杜文兵却找到张姑，并恳求她老人家将叮叮暂时收养，却被一口拒绝了，那情景而今想起来总是那么的悔恨啊……  

        此时；张姑一个人靠在床头上，老泪横流，窗外雪花飞舞，她的外甥女现在何处，一个老人的残年，是否已走到了尽头，守望着这二十年的光景，多少回梦里惊魂，有一个大姑娘紧紧依畏在她的身边，时左时右，牵手于码头，跳跃在江边，一串串清纯而又动听的笑声过后，老人一觉醒来，眼角边全是梦里的欣喜之泪，然而此时；她把有生的最后希望还是放在了杜文兵的身上，她相信杜文兵一定会带上她的亲外甥女来看她……  

        燕子姐回来后，就没闲着，便到处寻找杜文兵的下落，一次又一次的站在马头上，遥望着江对面那一只只渡船，此时码头上的风大、雪大，只是；这一刻……怎能阻止一个母亲对女儿的思念，一个是亲人非亲人的情怀，泪；随风而飘，随雪而化，那悲情的岁月……二十年啊，无时无刻尤如尖刀般的刺在她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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