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狼外婆 四

刘柱脸上由不可思议变到一脸恨意，张氏心里是彻底的死了心，这话自己可是说都说不出口，就知道自家男人会是受不了。不过这话总归是要说出来的，芳儿是肯定不会说的，月儿说倒是正好。

        “他爹我知道你生气，以后我是死了心的不同娘家人来往了，可别让他们把咱们一家给害了。你只管放心，以后不管我娘家出大天的事，我也不带两闺女回去了。”

        刘柱看着张氏脸上的难过和自责，心里的恨多秒压下去几分，张老太再坏也是张氏的老娘，张氏能如何呢？能做到不管不顾就不错了，自己也不能太过份了，哪家没个闹心的事和人呢？当年陈氏闹的也是够够的，倒是自个对不起张氏，可是想到张氏卖自己的女儿，刘柱的气就又上来了。

        刘月看着自家爹这样，知道八成就是真的恼上张老太了，连带着对张氏心里都有几分气了。不过也怪不得刘柱，张老太动刘芳任是谁都咽不下这口气，除非他不是人了。

        刘柱认真的看着刘芳，想了想才道：“张娘，要不咱们趁现在多相看相看，早些把芳儿的亲订了，也省理生些事非出来。你的难处我自是明白，可是打主意到咱们闺女身上，我这心里真是受不了。你也别难过了，等芳儿订了亲，这事自然的就完了。”

        张氏想想现在也只能如此了，只是芳儿这婚事还真急不得，一时的到哪里找合意的呢？刘芳见爹娘又说自己的亲事了，自是害羞的往自己屋里去了。

        刘月知道现在也不是自己说话的时候，也就跟着刘芳走了，也能劝劝姐姐。今天这事换在谁身上都爱不了，只怪张老太黑心烂肠子。

        第二天一家人因着昨天的起，每个人脸上都没一丝笑意，张氏做着早饭，月儿喂鸡刘芳剁猪食。刘成正在温书，等着吃过早饭就学堂。家里昨天的事刘成是知道的，可是娘和爹都不让自己掺合，所以刘成自是不好说什么了。虽说刘成小，可是自小就看着一家人风里来雨里去的忙活，就为着帮自己攒学费。刘成就更加的懂事，也是打小的帮着姐姐们养鸡鸭的，现在上学了，更是认真刻苦，就怕自己不好好学浪费了姐姐们的心意。

        每次爹从城里买回来的纸，都是拿布包好了放在里衣里，等交到刘成手上时，刘成都能感受到爹的体温，心里就更加坚定要认真学习了。三年后定要考上镇里的学堂，不能让一家人失望。

        可是外面突然的叫骂声却打破了院里的安宁，张氏端着碗的手都抖了起来，这可是张老太的声音，别人听不出来，张氏可是不管隔多远都能听到。张氏急忙走出来，也不管手上还没洗干净，正好刘月刘芳也跑到院里来了。眼见着声音越来越近了，张氏越发肯定是自家老娘了，难不成张老太还真有脸闹上门来。她好意思来闹，自己都不好意思说出去，这可是把自己的人丢光了，连带着把芳儿的名声也搞臭了。

        张氏心里突然有一个可怕的想法，难不成张老太就是想这么闹，把芳儿的名声搞坏了，让芳儿嫁不到好人家，没法子只能给方老爷做小妾。虽然说出来没人会信，亲外婆这么对亲外孙女，可是以张氏对张老太的了解，张老太肯定做的出来。张氏心里急呀，这下可怎么办呢？看样子张老太可是从进村就开始骂了，一直骂到自家门口，这下村里人肯定都跟过来看笑话，到时候人人都知道，芳儿还能活吗？

        张氏眼泪就不住的流，这张老太是不是定要逼死芳儿才罢手呀！当年自己以死相逼，现在自己的闺女却比自己更难，不是给人做妾，就只能一辈子不嫁，或者一死了之了。张氏真想挖开张老太的心肝看看，到底是不是黑的，怎的为了银子，逼自己的亲外孙女死呢？

        果然院门一被推开，就见张老太气势冲冲的进来，后面还跟着叉着腰的林氏跟吴氏。张氏也懒得讲什么情面了，不管如何就算让芳儿一辈子不嫁人，跟在家里养老，也不能让芳儿嫁人做小。今天张老太既然要逼死自己，自己也不能让张老太痛快了。

        张氏扫了眼，只见外面还有不少的村人围着，脸上就更冷了。张然突然跪到地上，不停的磕头，张老太和吴氏林氏都以为张氏服软了，心里都高兴，这下大家的银子都有指望了。还是婆婆注意多，来这里一闹不权把芳儿逼的只能做小妾，还把张氏的名声也坏了，不孝父母是多大的罪名呀！

        村里看好戏的人没想到张氏会这样，虽说张老太一直说张氏多么多么不孝呀，怎么怎么的，可是不少人也是知道张氏底细的，张氏娘家年年收人年礼节礼，可从没回过半分的东西，年初二也没见着张氏娘家人来接，过年都不接姑奶奶回娘家，张家人做的也太不厚道了。再看看张老太一幅得意洋洋的样子，怎么就觉得张氏才是受委屈的，可是张氏这么一磕头，难不成真是张老太说的才是真的，果真张氏不孝顺。

        李婶突然从人群里冲出来，一把去拉住张氏，指着张老太道：“老太太，这里咱们刘家村可不是张家村！张婶虽是您的女儿，可现在却是咱们刘家村的媳妇，更是刘芳和刘月的娘。”张氏见着李婶来了哭的更厉害了。刘月看到娘跪下的一刻，心就恨死张老太了，真想拿刀杀了她，还好李婶来了，有李婶就不怕张老太了。

        张老太倒没被李婶的话呛到，扯着嗓子道：“我同芳儿娘说话，可跟你一个外人没半分钱的关系，别给脸不要脸的来掺合别人家的事。”张氏见张老太把李婶也带上一起骂了，本来压着的火就更大了，想到自己再这么软弱下去，只会让张老太更加得意，也会寒了两闺女和刘柱爹的心。

        张氏借着李婶的手起身，走上前，冷漠的看着张老太太，然后再对着看热闹的村人，大声道：“想必大家伙的都想知道我娘为啥上门来闹吧！本来我是没脸说的，要是说出来芳儿的名声可就坏了。可是不说我娘又要拿着逼着芳儿给人做小。没本法我今天为了闺女也只得说出来。哪怕以后芳儿嫁不到好人家，只能留在家里给我们养老，我和芳儿他爹必定很乐意。”

        村里人的眼神就都朝刘芳看去了，刘芳气的直接跑回屋了，刘月见张氏肯撕破脸也不要让张老太得成，心里暗暗叫好，就不能让这老妖婆子得成了。刘月眼里带着恨意，慢慢走到张老太跟前，然后朝着李婶扑过去。

        哑着嗓子哭道：“李婶，外婆前几天着人送信给娘，让娘带着姐姐回去看她老人家。娘和姐姐自是高兴的跟过去，可是外婆屋里却多了两个媒婆，外婆她逼娘，她逼娘把姐姐给城里的方老爷做小妾。娘没同意，外婆就骂娘了，骂娘狼心狗肺，不想让她老人家过上好日子。

        娘当时就同外婆闹翻了，直接带着我们姐妹回来了，晚上爹回来知道这事了，也是气的不行，可是却没骂人，只是说方老爷年纪比他都大，姐姐绝不能给人做小妾。”说完刘月哭的更伤心了，而躲在屋里偷听的刘成听到这里，气的脸都白了，没想到一直没见地的外婆是这么黑心肠的，居然让自己姐姐做妾。

        张氏眼泪一直没止过，哭的鼻涕眼泪一把，上前搂着刘月，两人抱在一起哭的更大声了。有些人听到这里，看张老的眼神就很鄙视厌恶了，怎么就有这样的外婆呢？

        居然想逼着女儿把外孙女送去给人做小妾，亏她想的出来，还有脸来这里闹。张氏也真够倒霉的，以前受陈氏的敢受的够够的，现在又堆上这么个娘，或者说一直以来张氏就有这么个娘。每天的年初二，张氏不是没被接回娘家吗？这女人没个娘家回，不管在婆婆跟前还是在妯娌跟前，都要受白眼。

        李婶看着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的两母女，想到芳儿那么水灵的丫头，这么黑心肝的张老太，居然为了银子逼着张氏送芳儿去做小妾。心里就气的不行了，自家的傻儿子可是念着芳儿，只是芳儿不知道看没看上，一直以来李婶都不敢提出来。就怕芳儿不同意，以后搞得两家伤了脸面，不要把这么多年的关系搞坏了。

        张老太见众人对自己指指点点，脸上就挂不住了：“张氏，你今天给个准话吧！要是不把芳丫头送去，你以后就不能再认我这个娘了，两个大哥也别认了，张家就当没出过你这样的女儿。”

        张老太的这话没所张氏吓到，反而把刘家村的村人惊呆了，这到底是不是张老太说出来的话，大家互相对视，还真怕自己听错了，可是确认再三真是张老太说出来了。

        刘家村的不少妇人就站出来了，“哟！这都是什么娘呀！要卖自己外孙女，不卖还不认女儿，要我说有这要的老娘，不认还痛快了，不然迟早把自己一家人都卖了。也不这老张家什么风水，怎的就出了这样不要脸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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