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4 穷酸，我要最贵的人参

“经济实惠的，当然是送个绣品，”采青想了想，摇头，“不行，奴婢能想到，别人肯定也能想到，那些小门小户的肯定有不少人这么选，小姐的身份摆在这里，可不能跟她们一样。”

        她苦思冥想了一会，说了玉器、瓷器、字画等等，都被她自己否决掉了，这些东西要买好的一样很贵，她们不懂行，万一被糊弄了，到时小姐就丢大人了。

        想了半天，她泄气的道：“还是送药材吧，好歹不用担心被骗。”

        采青做好了花大钱的准备，车夫把马车停在京城最负盛名的济仁堂外面，采青进门的时候腿都是软的，脸苦的就跟要去割肉放血一样。

        哪知道孟可宁一开口，就说：“掌柜，把你店里年份最少的人参拿出来。”

        正在柜台后面拨算盘的掌柜愣了愣，不确定的抬起头看着孟可宁，上下打量了几眼，觉得自己肯定是听错了。

        这位小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一般来了都会要年份最长的老参，哪有要小人参的。

        采青把孟可宁的话听得一清二楚，她拉了拉孟可宁的袖子，低声道：“小姐，你刚才说错了吧？”

        “没说错，我就要年份最少的人参，”孟可宁道，“越新鲜越好，新出土的最好。”

        掌柜的错愕，提醒道：“小人参虽然便宜，但药效可不怎么好。”

        孟可宁道：“多谢掌柜提醒，我明白。”

        这时，门口传来一声响亮的嗤笑，尖刻的声音道：“堂堂孟府的三小姐，居然连一根好人参都买不起，开口就要什么年份最少的人参，真是笑死人了！”

        另一个声音笑道：“孟可宁不是刚得了皇上的赏赐吗，难道这么快就花光了？既然没钱，就别出来丢人现眼，我们听了都替你觉得尴尬！”

        孟可宁看着门口走进来的两人，真是冤家路窄，她总共也没出过几次门，怎么两次都遇到她们。

        进来的两人正是曾在珍宝阁遇到过的林绫和江婉儿。

        说来也巧也不巧，上次孟可宁出门，是为诗会做准备，这次出门，是因为寿宴挑贺礼，林绫和江婉儿也是这个原因，所以她们才会碰到。

        林绫本来打算去的是街对面一家玉器店，结果看到孟可宁进了济仁堂，想起上次吃的亏，立刻就追了上来。

        孟可宁看了两人片刻，才做出恍然大悟的样子，一副才想起她们是谁的表情：“原来是林小姐和江小姐啊，没想到咱们这么有缘。”

        孟可宁故意扫了几眼林绫的腿：“林小姐的腿伤养好了？真是恭喜恭喜。”

        林绫嘲讽的神情一滞，她的腿当时虽然伤的不重，可是回到家后疼的撕心裂肺，大夫怎么都瞧不出原因，母亲还因此去苏家讨说法，结果气冲冲的去，更生气的回来。

        被孟可宁一提起，林绫就反射性的觉得腿疼，当初那种疼痛，折磨的她好长一段时间看见楼梯都害怕。

        孟可宁又道：“林小姐脸色这么难看，看来腿伤还没好呢，那你来药店是买药的？腿都受伤了还亲自来买药，真是可怜。”

        说着，脸上露出浓浓的同情之色。

        “你乱说什么！”林绫怒道，“我的腿早就好了，你少诅咒我！我可怜？你还是可怜可怜你自己吧！就算出尽风头，你也只是个卑微的庶女，连买根人参的钱都没有，真是穷酸！”

        江婉儿笑眯眯道：“绫姐姐，你跟这种穷酸的人较真什么啊，我们还是先买了东西再说吧，姐姐不是说，要买一株上好的人参吗？”

        林绫会意，脸上露出傲然的神情：“掌柜，我要你们店最好的人参，年份越高越好！”说着轻蔑的瞥了孟可宁一眼，摆明了是打她的脸。

        掌柜正要说话，一个年轻的伙计走过来，对他低声耳语了几句。

        掌柜眼睛一亮，急声道：“几位小姐请稍等，我有点急事，去去就来！”然后立刻就脚下生风的走了。

        林绫十分不满，若是平常早就扭头走人了，不过见孟可宁老神在在的等着，她就忍下不满，勉强等一会。

        还好掌柜去的时间不长，很快就回来了，脸上红光满面，显然是发生了什么好事。

        “抱歉，让几位久等了，”掌柜表达了一下歉意，然后对林绫道，“林小姐，我们药房有一株两百多年的红参，因为有些损伤，只卖二千两，其他的人参都是百年以内的，价格便宜些，林小姐要哪种？”

        上了百年的人参，一般都会落到皇家和达官贵族手里，各大药房极少的机会才能从进山的百姓手中收到一两株，两百多年的红参，在民间极为少见。

        “我当然要那株红参！”林绫高兴不已，能获得一株两百多年的老参，这是意外之喜，掌柜刚才让她等候的不满立刻消失的干干净净了。

        掌柜向伙计打了个手势，那个伙计就捧着一个盒子过来了，掌柜把盒盖打开，推到林绫面前。

        林绫一看清里面的人参，脸上的笑意立刻就消失了，恼怒的道：“这人参都快烂透了，你还敢卖给我！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这么耍我！”

        面前这株破破烂烂的人参明显被虫蛀过，还生过霉，虽然处理过了，可是一看就晦气，也不知道存放多久了，不管是价值还是卖相，都大打折扣。

        “林小姐这话就不对了，”孟可宁笑眯眯道，“掌柜明明让你选了，是你自己非要选这株老参，怎么能怪到人家掌柜身上？”

        掌柜连忙点头：“正是！我都说了这株有损伤，林小姐，你可是大家闺秀，说话总要讲点道理吧？”

        “可是你没跟我说它损伤这么严重！”林绫叫道。

        掌柜皱眉道：“若非它损伤严重，怎么可能只卖二千两？二万两都不卖！天下没有白掉的馅饼，这句话林小姐难道不明白吗？林小姐还指望二千两买个完美无缺的百年人参？这也想的太美了！”

        济仁堂是京城最大的药房，自然是有后台的，掌柜的可不怕得罪林绫。

        孟可宁道：“我瞧着这人参虽然缺了一部分，但好歹仍是百年老参，剩下的部分也不少。林小姐这般挑剔，莫不是根本拿不出二千两吧？刚才还说我穷酸，看来林小姐也好不到哪去。既然如此，刚才何必打肿脸充胖子呢。”

        林绫最看重她的面子，闻言立刻叫道：“谁说我没有！三千两我也拿得出来！”

        江婉儿连忙截住她的话头，怕她一冲动之下就答应买了：“但是这株破人参根本不值那么多钱，绫姐姐有钱，也不能浪费在没用的东西上！”

        “对！”林绫道，“我凭什么花那么多钱买根烂人参！你休想欺诈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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