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034

　　赛儿往玉藻轩走着，开口道：“既然孙贵妃打算这样和我对着干，那我不得不拿出点东西和她对抗了。只是可怜有些人只能做箭靶子，被人推来推去。”

　　王忠在旁边点头，小步走着。

　　赛儿走着，脑中闪过一丝疑虑道：“你说，那日我被逼到绝路的时候，派人追杀我的是她还是那个黄爷？”

　　路上安静地只剩下走路的声音。

　　王忠皱眉道：“奴才记得唐贵妃出事的那天，皇上一直在批阅奏折，那日未出御书房，倒是孙贵妃的贴身宫女出了宫……莫不是？”

　　“奴才说到这里可就不敢再说了，这没找到具体的证据，奴才胆子再大也不好乱说。”

　　赛儿点点头，前方快要到了玉藻轩的门口，小太监们也看到了她。

　　小太监看到赛儿和王忠走过来，忙跪下道：“奴才见过贵妃娘娘，见过王公公。”

　　旁边的小宫女也跪下道：“娘娘，您可回来了，我们都特别想您，您不在啊这个玉藻轩我们就觉得没了生气。”

　　不少小宫女跟着点头说着。

　　赛儿看到她们活泼可爱的模样，心里一阵酸楚，留香要是还活着也会和她们一样吧，正看着她们出神，不由地眼前出现留香的模样，出声喃喃道：“留香，你也在啊，你看衣服都脏了，快去洗洗换一身。”

　　王忠听着留香二字耳熟，愣了一下，低头道：“娘娘定是乏了，快进去休息吧，奴才就不打扰娘娘了。”

　　赛儿点点头道：“的确是乏了，也该去休息一下，不然哪里还有精力去和她斗。”

　　王忠点点头悄悄退下，赛儿抬脚往里面走。

　　玉藻轩早已经彻彻底底的物是人非，那个聪明伶俐的人儿已经不在这里。

　　“娘娘，这一路可是颠簸太累？我们给娘娘做了些吃的，娘娘可曾吃了东西？”

　　赛儿顿了一下，不忍拒绝她们的热情：“一路加急赶回来，路上未曾吃过任何东西，你们做好了，就端过来吧。”

　　另一个打趣刚才说话的小宫女：“娘娘，您不在的时候，小青子没少偷着去御膳房学习桂花酥，我看她已经做的快变成桂花酥了呢。”

　　院子里发出一阵清脆的笑声。

　　赛儿跟着不由自主地笑了，嗔道：“原来我这做桂花酥的手艺都被人给学去了？怪不得我进门就闻到熟悉的香味，不行，小青子，你得交学费，十两银子不能少。”

　　说完，叫小青子的宫女苦瓜着脸，装做哀嚎道：“娘娘啊，您可放过奴婢吧，奴婢真的是没银子，不然奴婢卖身给您，拿身子抵了还不成嘛。”

　　赛儿笑眯眯抚着小青子的头发道：“你啊，还不快点把饭端来，我可饿了，饿了就要你五十两。”

　　说完，不再搭理她们，进屋坐着看门外出神，而宫女们叽叽喳喳跑去厨房端她们做的饭，其实赛儿不在的时候，她们每天都会按时做好饭菜，生怕赛儿哪时就回来了。

　　赛儿在屋内坐着，没一会儿小青子端着三样菜走了进来，摆放好碗筷，“娘娘快尝尝这道菜味道温度都可还行？若是不太好，我就端回去重做。”

　　说着站在一旁，攥紧双手，小心翼翼地看着赛儿拿起筷子吃饭，赛儿夹起菜吃了一口，鼻头一酸，她强忍着没有让眼泪倾斜出来，许久放下筷子叹了口气。

　　“娘娘可是觉得不和胃口？奴婢这就去给娘娘重新做。”小青子没见过赛儿这样的情绪，以为嫌弃她做的不好。

　　赛儿忙解释道：“没有，挺好吃的，还是玉藻轩的味道，只是想起来一个故人，心里便有些难受罢了。”

　　小青子慢慢吞吞走到赛儿跟前，伸出小手偷偷放在桌上一锭碎银子。

　　赛儿看到银子愣了下，指着银子问道：“你这是做什么？”

　　“奴婢教的学费，娘娘奴婢就这些银子了，还是攒了许久的，娘娘通融一下，奴婢没有五十两。”

　　赛儿噗嗤一声笑出来：“你还当真了，我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一个贵妃过的再差也不能坑你们的银子啊，拿回去吧，若是不够了可以来找我要。”

　　小青子眨眨眼睛，伸着小手又把银子拿了回去。

　　赛儿继续吃饭，像是想到什么，顿住询问起来孙贵妃的作息习惯，小青子见自家娘娘问了，只好把自己知道的细细告诉赛儿。

　　一早，赛儿便带着小青子几人去看望孙贵妃。

　　进了大殿，连通报的都没有，宫女太监一个个跪在地上，低着头不敢言语。

　　小屏端着安胎药，孙婉清接过闻了闻药味，突然心头烦躁，使劲把碗摔到地上，碎裂的瓷片迸溅。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这点事情都做好不好，还敢拿着命回来！”

　　小宫女们下的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小屏忙道：“娘娘息怒啊，娘娘身子不好，容易滑胎，娘娘保护龙嗣要紧……”

　　孙婉清一听这话，甩手打在小屏脸上：“你是说本宫没有本事怀上龙嗣？是不是你更有本事？来人，把她拖出去左右掌嘴五十，拖出去！”

　　“娘娘饶命啊，小屏求娘娘开恩呀！”

　　赛儿刚好走进来看到这一幕，忙快步走过去，“姐姐昨夜回宫，未能来看望小皇子，所以今早特意前来，没想到正碰上妹妹心情不好，哎……姐姐就先回去了。”

　　临走时故意把自己腰间的香包漏出来，气昏头的孙婉清看到她腰间的东西，犹豫了一下，“姐姐还留着我们那时一起缝制的荷包？”

　　“嗯，我一直都带在身上，形影不离。”

　　“姐姐快坐下，妹妹刚才被这些宫女气昏头了，那荷包可否给妹妹看看？”

　　孙婉清双手接过赛儿给她荷包，仔细抚摸上面的绣的牡丹花纹路，那时她正心思纯良，放在鼻尖闻了闻，里面是牡丹花，就像她院中满满的花一样。

　　半晌，孙婉清开口道：“这荷包竟是妹妹那时送给姐姐的，没想到姐姐还留着。”

　　“妹妹送的自然要留好，万一哪天见不到，还可以睹物思人。就像这深宫后院，一辈子与花草交涉，也不是我所拥有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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