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8

大家好，我是卡兹。

        两分钟之前dio用他的替身把时间停止，然后捏爆了我的心脏；一分四十秒之前，我恢复到没有受伤的状态；一分钟之前，他又想用替身作弊；五十秒之前，我趁着他的技能还在前摇，扯断了他的手臂。

        究极生物的反应速度也是究极级别。

        血浆乱飞跟碎肉共舞，现场一度非常混乱，墙面上多出的涂鸦看起来像是后现代主义。

        幸亏dio先生的形象不是手指钻头的版本，我对那个接受不能，口绿才骚了！荒木庄里才没有他需要的色号。

        我无意对他解释这究竟是什么地方，他似乎也不太喜欢听，这里并不会有其他人到来，乔纳森大概还在自闭，于是我们从他醒来打到中午，嗨到不行。

        借着快速恢复的特殊buff，我又吞噬了他的半个身子，新鲜的肉/体比残骸要好吃，我爽了，非常爽。

        当然他又打爆了我半个脑袋，代价是被我的波纹烧得半死不活，但这些不是重点。

        重点是他的房间变成了屠宰场ver。

        “你自己打扫吧。”我微笑着退出他的房间，然后把门关上。

        我已经将荒木庄的存在意义与这里的‘规则’尽数告知，当然，我相信dio会认清现实然后迎接即将到来的美好生活，虽然他可能不这样认为。

        他是个聪明的家伙，他应该知道自己该注意些什么，又该从我的叙述中提取到什么信息，他相信他很想离开这里并且登上天堂，但有的时候，事情并不会已己方的意志为转移，它总会让你无法逃脱命运，并且给你一个十分荒凉的落幕。

        说的就是反派，反派没人权，吸血鬼也没鬼权。

        当然，问我为何知晓dio的愿望？当然是因为我恰了他，而且不止一次。魔馆里属于dio的个人物品有不少，在承太郎去探查前，大部分都被我拿走了。

        包括一部笔记。

        因为这里的特殊性，我不担心dio会突然跑出来搞事情，把他关在卧室里打扫房间后，我又跑去医院看望了花京院典明。

        那孩子穿着病号服坐在病床上，偏头望向窗外，看起来明媚且小清新，身后也被护士垫了柔软的靠枕。穿腹而过的伤口足以致命，如果不是外力介入，恐怕他早就变成了一具尸体。

        “感谢您，卡兹先生。”他转过头来，认真且坚定地向我道谢。

        ……多好的孩子啊。

        我，一个反派，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会获得主角团成员的谢意，说真的这种感觉太爽了，比我发现乔瑟夫出轨并且有了私生子还要舒爽。

        当然乔瑟夫不可能出轨，他爱丝吉q爱得深沉，我们都知道这点，换而言之，这只是个比喻而已，代表我对乔瑟夫的鄙夷。

        花京院用‘要去新交的朋友空条承太郎家拜访’的理由向家人争取了十余天的假期，他的身体素质不错，spw的专属医师加上波纹的治疗让他几乎能在十天之内恢复到健康状态。眼睛上的疤痕大概没有办法消除，但那总比丢了命要好得多。

        阿布德尔和波鲁那雷夫的伤不算重，一个回了埃及一个跑去意大利泡妞，躲在承太郎家休养的乔瑟夫表情十分复杂。

        “我还是恨你，卡兹。”他这样对我说：“恨不得你马上死去。”

        “我也一样，jojo。”

        我再次使用了曾经的称呼——这很适合我们之间的关系，大概每个jojo都会有一些特别的经历，它们跌宕起伏，充满了戏剧感。乔纳森是，乔瑟夫也同样。

        如今又多了空条承太郎。

        他们的生命中注定会出现坎坷和阻碍，抛开所谓的职责和剧本，我从来不否认自己对乔瑟夫的特殊感觉。那是介于痛恨与钦佩之间的微妙情感，我从不否认在他身上看到了独属于人类的智慧和可能性，但与此同时，他的确让我仅剩的同族们一个接着一个步入黄泉。

        被尸生人袭击致死的乔治二世落下了伤心的泪水——平心而论，他是个好人，英俊潇洒，深情专一，只不过存在感有点低罢了。不过能与乔纳森重复大概算是好事，父子感情越发深厚，可喜可贺。

        乔瑟夫满脸复杂地对我道了声感谢，他知道谁救下了花京院典明，也猜到了dio的手下少了一个强大的替身使者是因为什么，他老了，头脑却依旧灵活。

        我讨厌他这点，可是如今与他谈了寥寥几句，却多了些心照不宣的感觉。属于乔瑟夫的时代已然落幕，但他还活着，这就够了。

        ……听着真是矫情。

        过了十多年乔瑟夫这家伙还没适应我穿戴整齐的模样，他总觉得究极生物应该跟迎风掀遮羞布划上等号，关于这点，我甚至懒得对他吐槽。

        愚蠢的凡人。

        这只是属于jojo们的冒险，跟我卡兹大人没什么关系。

        傍晚时分我给dio带了a型血的血包，希望他会喜欢这个味道，感天动地好室友之类的话就不必多说了，我知道自己有多善良。

        当然，给新人带几套合适的换洗衣物也是我的责任。

        半小时之后，我跟dio一人抱着一杯柠檬水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吸溜吸溜，世界被ghost勾肩搭背带走，两个替身在角落木大木大木大木大不知道在聊什么。

        “替身语言精通？”dio的表情有些微妙。

        “替身语言精通。”我对他的疑问予以肯定。

        dio先生闻言发出了wryyyyyyy般的笑声。

        他非常嫌弃我给他挑选的t恤和休闲裤，执意穿着自己的紧身死库水并且非要装饰几个绿色的心心，我强烈怀疑这家伙沉在海底的时候什么都没做，但是脑袋里进了一片汪洋。

        穿着尖头鞋的dio先生很淡定地接受了现状，并且不死心地继续寻找出去的方法。

        我告诉他外面其实还是艳阳高照。

        他看起来有些难过，其实现在外界是傍晚，但荒木庄的时间流速可与现实不同。

        dio很不满我可以随意进出，但这一切已经无关紧要了。

        因为他撞见了从外面匆匆走进来的乔纳森·乔斯达，在他们四目相对时，时间仿佛停止了。

        世界：我不是我没有我冤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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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有朝一日我卡兹大人居然会觉得尴尬。

        相信我，这场面非常尴尬。

        时间重新开始流动。

        我以为义兄弟久别重逢应该是催人泪下甚至自带感人bgm的场面，但我没想到绅士如乔纳森居然第一时间冲过来朝着dio的脸上狠狠打了一拳。

        那一瞬间，我仿佛听到了~重なり合う運命~的曲调在耳畔响起，这大概不是错觉。

        虽然人死如灯灭这种说法太过微妙，但事实的确如此，乔斯达家族与dio的百年宿命在乔纳森处开始，又在空条承太郎手中终结，听起来很有宿命的味道。但于乔纳森和dio而言，他们之间的纠葛可能远不似别人讲述那般简单。无论这段宿命究竟因何而起，如今也该宣告完结，但在已经达成trueending的现在，他们两个居然猝不及防地相见了。

        dio，一路走好。

        善解人意的卡兹大人体贴地给他们关上了门，想必这次别开生面的叙旧还要持续一段时间才能告一段落，兄弟重逢感人至深，我就不去打扰了。

        旧物店最近都交给店员小姐打理，不要问我为什么到现在都不肯透露她的名字，问就是作者懒得起名。

        店员小姐习惯了她的老板也是个替身使者，比起对方的完全辅助型，我家ghost好歹算是半个攻击型，替身语言精通只是点缀而已——代表着卡兹大人我无所不能。

        这才是我期待中的普通生活，午后的日光恰到好处，泡上一杯茶，坐在宽椅上听风铃声，是最为享受不过的体验。

        店员小姐叽叽喳喳说着她近日来的见闻，普通人类总是会因为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理由突然兴致勃勃，又突然变得低落。我热衷于观察他们的变化，放在这上面的兴趣甚于把注意力分给替身使者。

        荷莉太太最近的状态不错，身体机能也在迅速恢复。乔瑟夫回来后抱着自己的女儿干嚎了许久，眼泪都没掉上一滴，被看不下去的空条承太郎赶出了房门。

        那老头子向来自诩真正的男人要将一切不安都藏在心底，展现在亲人面前的一定是万物尽在掌中的笃定，他早就把对女儿的担心放在了内心深处，如今耍宝干嚎，也只是想让荷莉放松一点而已。

        空条贞夫还在意大利巡演，得知的消息也只是妻子的肺炎痊愈，如今已经完全无恙。乔瑟夫一直对这个女婿颇有微词，这次更是将不满摆在脸上，只可惜夫妻二人的感情甚笃，就算在外人看来未免太过不公平，但他们两个却完全不在意这点。

        感情这种事啊——完全没有理由——

        一切都告一段落，但谁都知道，这不是结局而是另一个开端。dio死去，他残留下来的势力还需要仔细探查整理，魔馆内跟dio有关的大部分物件都被我拿走，包括乔纳森的头骨，我把它放在自己的卧室——讲真，我为什么总在卧室里放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但除此之外，他不可能只让自己的影响力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开罗。

        我知道这些，我甚至清楚他的大部分据点和残留势力在什么地方，但这与我不想把它们尽数告知并无冲突。

        说到底，我是个反派，纵使如今已经彻底变成咸鱼，但我还是个反派。

        如果问我究竟要站在哪方阵营，我只能说，中立万岁。

        混沌中立也是中立，我又不是dio那个到处搞事的家伙。

        等到我提着几罐可乐回去的时候，发现dio和乔纳森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房间被收拾得干干净净，dio捂着腮帮子瘫倒在沙发上，乔纳森倒是坐在角落，垂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冰可乐。”

        我把还带有冷意的可乐罐丢给一人一吸血鬼，dio这家伙比较喜欢复古的玩意儿，不过却仍旧接过可乐，无师自通地打开拉环把碳酸饮料灌嘴里。而乔纳森在这里生活的时间太久，早就习惯了各种奇奇怪怪的高科技产物和后世才流行起来的食物和饮料，他甚至偏爱芝士味儿的薯片和嚼起来咔嚓作响的坚果。

        说到这里，我又开始悼念那已经被乔纳森父子吞进去的坚果，这听起来很悲哀，他们经常坐在dio现在坐着的沙发上，看着液晶电视里的年轻人们气势汹汹跑去埃及打dio，然后磕着坚果，一坐就是一天。

        “友好相处？”我颇为坏心眼儿地将实现从两人身上收回。

        “当然。”

        乔纳森举起可乐罐笑得坦然。

        没有什么是打一架解决不了的事情，如果有，那就打两架。

        dio冷笑一声，并没有说话。

        持续了百年的纷争已经落下帷幕，既然已经死去，就无需再向往生者的世界了。乔纳森一直对此接受良好，但dio……想必还要过一段才能接受现实。

        接受也好，不接受也好，他的结局也只能是跟我一样呆在这里，无止无休无穷尽，或许未来我们还会迎来各种各样奇奇怪怪的舍友，但那已经是以后了。

        现状就是，大家都被困在这里，谁也别说谁倒霉。

        “乔瑟夫还好吗？”乔纳森这样问道。

        “还好，已经准备返回美国了。”

        “……嗤。”

        一旁的dio不屑的嗤笑出声。

        “别这样，dio。”乔纳森不赞同地皱眉：“我还没跟你清算之前的账。”

        说真的，dio复活后搞出的一系列事情，最直接的受害者除了那群被他抓去当食物的人类外，就只有乔斯达家族的成员了。

        总之……无论如何还是想再揍一拳。

        “打架禁止。”我忍住笑意开了个小小的玩笑：“需要给dio开个欢迎会吗？”

        “听起来恶心透了。”

        dio对此做出评价。

        庆祝失败者的终局，这听起来本来就不像是什么好事，dio太过骄傲，骄傲到甚至仍旧无法接受自己的败亡。

        总之来日方长嘛。

        承太郎和花京院终于在假期结束后开始结伴上学放学，除却穿着太过惹人注目外，完全就是普通的高中生。我以前倒是没想过空条承太郎交了朋友会是什么样子，如今看来，跟一般的年轻人也没什么两样。

        白金之星是很强大的替身，ghost经常跑出去跟他聊天，我感觉很不爽。

        能够自主行动的替身很讨厌，ghost最近学坏了，每天都欧拉来欧拉去。

        一点儿也不绅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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