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第三章

正午，杨胖子连同几位伙计看着面前这些刚被刀麻子送来的这些猪肉，不解道：“小姐，这是？”

        “嗯…把这些肉拿到后厨切成薄片，先切上一些。”随后对着一位伙计问道：“让你准备的暖炉子准备好了吗？”

        “好了，昨日下午就置办齐全了。”

        “动作很快嘛，带我看看去。”

        李潭儿检查着暖炉子和炭，“不错，都是好用的。”

        回了后厨看他们几个弄的也差不多了，随后李潭儿在锅中烧水，放了红枣、枸杞，葱段、桂皮和八角，还有一些中药材和香料，味道特殊。

        杨胖子问：“这是？”

        “最近阴雨天气较多，我加的这些食材有祛除寒气的功效，再煮上一些肉片和蔬菜，会暖身子。”

        “这我倒是听说过，宫廷当中叫古董羹。”杨胖子说道。

        “咱们要弄的就要百姓都吃得起的。”话音刚落，刚切好的猪肉片放到锅中，煮上一分中左右，不老不嫩的时候口感最好，夹起一片放在口中，嚼了几下，“口感不对，而且味道还差了些。”

        杨胖子跟着也夹起一块“嗯…是差点意思。”

        “这个我还要琢磨一下”李潭儿说道。

        正说话的功夫，客堂有人叫喊，“今日不接客吗？”

        “来了！”李潭儿应允了一声，问道：“客官吃点什么？”眼神顺势也瞄了过去：“大哥，你怎来了？”

        李煜一脸笑意，“怎么，不欢迎？”

        “没有~怎么会~”

        “今日怎么没客人？”

        “一般到正午或者晚上才有人呢。”李潭儿走过去，双手挎在李煜的手臂上，有些撒娇，“大哥，吃些什么，我给你做。”

        李煜用食指刮了一下李潭儿的鼻子，“不吃，就是来看看你。”

        “好，那你坐，我去给你沏壶茶。”

        店里的伙计只是听说这个在朝廷上当大官的李煜，本以为是一个长相面露凶相的一个人，可如今见了真面目，之前所谓的谣传，不攻自破。

        李煜可是数一数二的世家公子，长相自然帅气，眉宇之间更是多了许多男子应有的英气，这些东西在旁人的脸上怕是看不出，可到了李煜这，仿佛他就应该长成这样。

        “大哥，你尝尝看，合你口味吗？”李潭儿盯着李煜问道。

        李煜浅尝一下，“好喝，我们潭儿的店里，自然都是好的。”

        李潭儿开店数年，形形色色的人倒是见过不少，也自然会看一些脸色。她深知自己的大哥每天忙碌，哪有什么闲情雅致到她这里品茶谈笑，便直接问道：“大哥，今日来是找我说什么事吧？”

        伙计自然跟着掌柜会看眼色，见两人有事要谈，便紧忙回避，给他二人留个空间。

        李煜见这里也无外人，索性也直接了当的说了自己这次来的意思，但又不能太过直接，毕竟眼前这个是自己的妹妹，也不好扫了她的兴致，“潭儿啊，你这也到了婚配的年纪，可否有中意的人选？大哥也好帮你参谋参谋。”

        李潭儿被这一说，倒是有了这个年纪该有的娇羞，脸色逐渐出现红晕，手指反复揉搓着衣角，低头轻声说道:“大哥，我还小…什么婚配不婚配的。”

        “我们潭儿怎么还害羞了呢，跟大哥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说说看，没准我还能帮你呢。”李煜无非就是想确定一下她的心里是否如阿爹所说，中意那个秦泊淮。

        李潭儿被再三追问下，也好敞开心扉，把自己的心事说给这个自小就相信的大哥。

        “大哥，我…我的确有中意的人，我自小在军营与他认识，便有了非他不嫁的念头，可是，我看不清他的心里是否有我，而且这件事我也不好直接与爹娘去说，如今你问了我这样的事情，我倒是开诚布公的跟你交个实底，你若支持便帮我想个法子，如若相反，便忘了我与你今日的交谈。”

        没想到李潭儿如此执着钟情一人，这也是李煜万万没有想到的，而且这自小埋下的情根，倒是不好拔出，他也知道自己的这个妹妹什么脾气秉性，今日与他说了这么多肺腑之言，就是想让有个人支持，倘若他要是棒打鸳鸯，那恐怕以兄妹二人之间也多了几分生疏，但他依然想最后确定是否是那个秦家的儿子。

        “你说的这人可是？”

        李潭儿微笑道：“是西平侯府的秦泊淮！”

        此话一出，李煜的心‘咯噔’一下，这不正是他和阿爹都不同意李潭儿嫁的人嘛，可是现如今如何是好，这事还不如平日里办的案子，倘若犯人不同意，可以动用刑罚，可眼前这个是自己从小就视若珍宝的妹妹。

        见李煜半天没有应声，便用指尖轻触一下李煜的手臂，“大哥，你怎么了？”

        “嗯？没事！你说。”

        “我说完了啊。”

        李潭儿觉得今日李煜极其奇怪，说话办事的风格也与平常也不太一样，还以为平日在外奔波导致身体吃不消的缘故，正要吵着要给他做些补品，喝下再走，就见李煜起身道：“我还有事，就先走了，你和我说的事情我也会自然放在心里的。”

        “嗯…不可与爹娘说。”李潭儿叮嘱道。

        “好。我知道了。”

        从潭香居出来之后，李煜一时之间有些走神，他心想绝对不能让潭儿受到任何的伤害。

        李潭儿还在纳闷，“今日的兄长有些奇怪，怎么会突然和她探讨成婚的事情，莫不是自己相中哪家小姐，不好意思和爹娘说，想让我发现这其中的意思，好帮他说和一下吧。”

        说到这，李潭儿用手连连拍脑袋，“瞧我这个榆木脑袋，怎么没有领会阿哥的意思。”话音未落她便追了出去，可此时李煜已经走远，看不见人影。

        邻近晚饭时，李煜带着一名提着药匣子的人来到西平侯府，为的就是帮着摸摸实底，看看那秦泊淮的病究竟有多严重，是否像谣传一样，得了什么不治之症。

        李煜在这京师享有盛名，谁人不知永安侯的儿子是给皇帝办事的人，而且掌握一司职责。他的突然到访，倒是给这西平侯府内的小厮弄得措手不及，看见个人影便急忙的去报告，就怕怠慢。

        秦义听闻这个冠有活阎王名号李煜的前来，内心的确慌张了不少，心想他怎么登门，怕不是有什么灾事降临头上，便随着夫人一起出门迎接。

        李煜放低姿态，把平日审讯犯人那个狠劲收了起来，露出一个晚辈应有的姿态，脸上也跟着挂了笑容，“这长时间不见，叔父身子可还好？”

        “还好还好！”秦义听着莫名的关心，虽然一时摸不清头脑，但还是紧跟着应了一声。

        “叔父，今日前来是给您介绍一位扬州的名医。”话说着，便把身旁的人介绍给秦义，“这位是扬州一带有名的郎中，这出来寻访，正好通过友人介绍相识，这总是听家父口中提起贵府公子的病症，特意记在心里，所以寻了今日前来。”

        秦义对于李煜的好意自然也是从心里感激，只见身旁的秦夫人两眼放亮，说道：“那快进屋里说话。”

        “以后说话的时候有的是，还是让郎中给秦公子号号脉吧。”李煜说道。

        秦义在前带路，“好好好，这边请。”

        八宝眼尖，站在后院的高阶上一眼便看见秦义带着人过来，紧忙回屋禀告一声，“公子，老爷带几个人朝咱们这来了。”

        “来这？平日里都知道我喜静，这…究竟要干什么啊。”话音未落，秦义便一只脚踏进屋子里，嘴上也不忘介绍，“这就是犬子，秦泊淮！”

        李煜看着这个面容颇为俊气的长相，难怪自家妹妹会这么痴情于这人。而秦泊淮整体看上去就是有些清瘦再加上脸色发白些，其余的倒是与常人无异。

        还未等秦义介绍，李煜便介绍道：“我是李煜，小的时候曾有过一面之缘，倒是时常听家妹说起你。”李煜在握住秦泊淮手的时候，刻意紧握一下，想试一试面前这个人的身子骨到底如何，果然，手掌没有半分的茧子，不是习武之人，皮肤的柔软程度不亚于闺阁小姐。

        秦泊淮感知李煜的用意，说了句，“李大哥不愧是习武之人，手上会有这般力气，不像我拖着一个病秧子的身子，否则定要身骑战马，手握刀剑，去战场杀敌！”

        “秦公子有这样的抱负自然为好，但我朝能人辈出，习文习武都可。”李煜瞄了一眼桌子上那本已经泛黄发旧的书，说道：“这本书，告诉世人戒贪少欲，拥有齐家、治国、平天下的大道，倒是极好的书。”

        郎中号脉的时候，脸色低沉，眉头紧蹙，本以为真的与其他良医说的一样，可郎中说道：“秦公子的病来源于气血淤堵，出生时未足月，导致先天不足，后喜吃生冷，才让这病症一来二去，我回去开一记方子，只需按时服用，定会有所好转！”

        听见这句话，秦义和秦夫人脸露欣喜。这几年寻遍名医，更是花重金求取药方，没想到今日却让李煜解决了这个问题。

        李煜在未见到秦泊淮的时候，本以为除了那副病身子以外，有的就是世家公子那玩世不恭的样子，没想到，他倒是相反，虽然身子弱，可他的内心却如此强大，知道自己要的是什么，绝不拘于眼前的一切。对此倒是改观了不少，觉得自己的妹妹没有看错人。

        离开秦家，郎中倒是把李煜叫到一旁说了几句话，“李大人，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您但说无妨。”

        “我再给这位秦公子把脉的时候，他的脉象倒不是如眼看到的一样，虽说早产，有些是打娘胎出生就有的，但大部分原因是…自己有意而为之。”

        “您的意思是这个病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李煜问道。

        “可以这么说。”

        “那您刚才在秦府说的那个病症言论，又是什么？”

        “那个方子本不是治病用的，只不过就是一个调养身体的药膳罢了，不会治坏身子的。”

        李煜三思一会儿，叮嘱道：“这件事你知我知，别让旁人知道，那个方子你开给他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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