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六话小智的回答

“……”

        停留在岔路之中，莲再次选择了左边的岔路，在这无尽连环的岔路上，莲走过的方向全都是相同的方向。

        向前走，不停地向前走，就算被黑暗所吞没，也要不停向黑暗深处前行。

        “……”

        ……

        “好久不见了，哥哥。”

        “果然是你吗？阿亚迪”

        看着自己的弟弟，阿迪亚原本就冰白的脸显得更加阴森恐怖，虽然早就有心理准备，但是果然还是难敌亲眼看到时带来的惊悚。

        “为什么要做这种事情！？”

        阿迪亚掏出自己的双刀，一手指向阿亚迪，一手垂落在地上。

        “为什么，那么你又为什么站在敌人那边？难道你忘了吗？他们是杀害父亲的凶手！”

        “但父亲并没有想我们报仇！他希望的是……”

        “世界和平吗？”阿亚迪替自己哥哥说出他要说的话。“我们的父亲真是个理想主义者，为了这个无法实现的梦被人杀死。是男人就应该死在战场上！”

        阿亚迪话刚落地，就挥刀而上，阿迪亚举刀抵挡，激烈的火花在二人之间四处飞溅。阿迪亚因为受伤，所以被推出半步。

        “怎么了哥，使不出力气来了吗？才不过三年不见，你的功力怎么退步了这么多？果然是幸福的时光把你的肚子给养肥了吧！我亲爱的哥哥啊！！”

        “……”

        如果不是先后和小智与莲交战导致自己自己受伤，怎么可能容得你如此猖狂！？阿迪亚向后猛跳，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瓶子将其抛到空中后一刀斩长两半。顿时黑色的强风从瓶子里猛然涌入向双刀，将其阿迪亚手中的两把刀全部变成了黑色之刃。

        “刀变成黑色了？看来你不是白白在这里待在美国的样子？但是……”阿亚迪的身体开始聚集力量，大量锐利猛烈的灵力在他的身上不断向四处蔓延。看到此番此景，阿迪亚到吃一惊，自己的弟弟什么时候拥有如此之强的灵压？

        “比起我，从小父亲就喜欢你，他总是说你如何如何，从来都没有把我放在心上！但是结果又是如何？父亲的宠儿背叛民族背叛国家，背叛信仰，就是为了你那愚不可及的梦！？”

        “我的梦，与你不同！”

        反手之间二人交战的火花已经从墙边打到另一个墙上。

        “不错得刀，是因为那黑色的风吗？从小到大在别人的眼中有你没我。所有人都认为你比我强！明明是孪生兄弟，明明我怎么拼命训练别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就连父亲也……为什么大家都不认同我！？为什么你会和我出生在同一个地方！？回答我！为什么你总是要夺走我想要的一切！”

        阿迪亚的刀逐渐压在阿迪亚的身上，他的肩膀开始出现滴滴红珠。

        “阿亚迪……你这个笨蛋！”

        自己的弟弟原来是这样看他的啊，得知这一切的阿迪亚突然心口一松，以往的那些顾虑早就抛到九霄云外。他一脚击中弟弟的腹部，然后一脚将他勾倒在地。向后猛然跳开的同时双刀交叉在一起发出黑色的强风。

        “哈啊！”

        见哥哥挥出一道黑色的刀气，阿亚迪双手撑住地面跳了起来，在地面爆炸开来的同时在空中旋转三圈并落到地上。兄弟二人对视一眼，几乎在同一时间用同一种姿势撞在一起。黑与白的弯刀在空气中挥画出黑白相间的光辉，在虚无的空间中绘画出一幅美丽壮阔的图案。

        “终于肯认真起来了吗？你这个胆小鬼！”

        “……”

        阿迪亚不语，黑色的光芒在他的面前形成一头漆黑猛兽，他挥了上去，在扑向敌人的同时，猛兽的后半部分分裂成数道光束同时向阿亚迪袭来。

        “召唤术？雕虫小技。”阿迪亚的双刀打掉那些袭来的光束，然跳到空中闪开黑兽的袭击之后将刀刺入它的背负。

        “纳命来，哥哥！”

        “你慢了！”

        抓住弟弟抽刀的瞬间，哥哥一刀刺向阿迪亚，却被阿迪亚给挡了下来。

        “嘻嘻。”

        “……”

        面对弟弟的笑声，哥哥也扬起笑容，他抓起另一只手中的刀刺入弟弟刚刚从自己黑兽拔刀的右手。

        “喜欢吧眼前的敌人全部杀光这就是你的弱点，”阿亚迪甩开阿迪亚轻巧的路到地上，他用刀指着阿迪亚说：“重要的不是你杀敌的数量，而是能否摧毁敌人的灵魂，这么多年，你始终没有看懂战场上真正的含义。”

        “明明是个胆小鬼，还能说出这么大的道理真是难为你了。”

        捂住自己受伤的手臂，阿迪亚的嘴角充满了嘲讽的意味，自己的哥哥直到现在都还装出一副为人师表的样子，看着就让人觉得恶心。

        “不要在我面前装出你是我大哥的样子！我不需要你的同情！”

        就算全天下的人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一起用那傻不垃圾的眼神同情自己也不要哥哥你的一丁点同情。唯独你，唯独你这混蛋我要，我要亲手宰掉！

        “我要宰了你，把你！还有你的梦想一起毁灭掉！”

        阿迪亚将双刀高高举起，血色的红光在刀锋间闪烁着，随着风由螺旋的风包裹着他的全身。阿亚迪知道杀招，连忙拉开距离。只见一道学光朝自己眼睛迅速移动，阿亚迪的双脚爆发出金色的光芒，他本人也像阿童木一样飞到空中闪过高速袭来的红光。

        “你永远都是这样，一味的闪躲，一味的逃避，最后什么事情都要做不了，最后连谁都救不了！”

        阿迪亚在空中高速旋转并来了个三百六十度翻滚翻身飞向空中对着阿亚迪冲了过去，他的双刀在空气中划过二道红光。

        两道光束撞击在一起发出刺眼的光芒，阿亚迪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双刀挡住其攻击，黑色的刀身开始挂出一丝黑风，原本黑色的剑身开始露出白色的躯壳。经过强烈的冲击，原本附加在剑身上的墨攻开始脱落。

        见此阿迪亚一声快意，道：“你坚持不了多久了，哥哥！！”

        粉碎掉阿亚迪的双刀，鲜红色的十字架在黑暗的空间闪耀着刺眼的光芒，胜利者露出轻盈的笑容。

        从天上落下的物体，他开始哈哈大笑，自己这个愚蠢的哥哥。明明身负重伤还死撑着，这种愚蠢的行为如何不失败？

        “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你太执着与你所谓的中医（正义）！”

        是正义啊蠢蛋，听着弟弟不标准的英文，满眼血丝的阿亚迪感到自己真是死不瞑目啊。

        “请问一下，这家伙是你的吗？”

        轻描淡写的声音，轻描淡写的丢出一具带血的人。在地面发出重重耳朵撞击声，当阿迪亚将头转过来看着那个被丢出来的人和丢人出来的人的时候，他大吃一惊。

        竟然是他！

        “怎么可能？在封闭的两个不同的空间，你是如何穿越过来的？”

        来者嘴角轻轻上扬，血红色的长发随着微风在空中轻轻摇摆，纤细的食指搅动着清爽的睱风，看上去秀若芝兰，斯文含蓄，且又清逸如仙，冰雪出尘之姿带有威严仪态。

        “这……有回答的必要吗？”

        泯然一笑百媚生，阿亚迪两兄弟当场被其美貌所震，一时间竟不知如何是好。

        “那么是你把阿罕默奇·克莱斯菲姆打成这样的吗？”

        莲反问：“那么也是你把自己的哥哥打成这样子的吗？”

        “如果我说是呢？”

        阿迪亚双手按到刀上，随时准备作战。

        没想到莲竟然回答：“那是他自找的。”

        “什……”

        “什么！？”

        两兄弟同时大叫起来，有这么侮辱队友的吗？

        “倒是你……”莲开始挪动脚步，他一边优雅的移动一边轻声细语：“明明自己的哥哥只剩半条命了你竟然还要花这么大的力气来对付他，像你这种三流货色实在看不出有偷走核弹的本事，告诉我你的老大是谁？三脚猫。”

        “三……三脚猫？”阿迪亚怒了，自己孤身一人潜入美军基地盗取核弹，又指挥同伴把纽约搞得天翻地覆，还把他们美军杀个天翻地覆，这种种壮举竟然被说成是三脚猫？实在是太气人了！

        但是如果阿迪亚知道自己面前的男人做过什么的话，他也就心安理得被他称之为三脚猫。

        “没错。”突然莲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他的面前，直到他的手轻轻触碰到阿迪亚的额头，阿迪亚才反应过来。他猛然向后跳开三步，但还是躲不过莲魔掌的袭击。只见一只爪遮住他的眼睛，瞬间阿亚迪只感到双脚腾空，脑袋里的脑浆甚至有种像沸腾起来的开水一样活跃起来。

        阿亚迪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他身负重伤的哥哥却躺在地上看得一清二楚。自己的弟弟被一个身材纤细的年轻人单手抓起后又被其按到地上拖出千米之远，如同噩梦的重复，小智就是那样单手抓起托勒密的脑袋拖出千米。二人的动作是如此的相像，不禁让阿迪亚猜想二人之间的关系。

        “结束了！”

        将已经不知是生是死的阿亚迪按在那里，阿迪亚刚开始还以为莲会像小智一样抓住脑袋的那只手会冒出一根红色的长枪刺入地底给予致命一击。这样的话自己的弟弟就真的没命了。

        “不要啊莲！”

        莲的左手潇洒的举起，一条绿色迷蒙的光线随着她的手而移动。在听到阿迪亚的声音之后绿色的线条突然被风吹散，而莲也收回了另一只手。

        “什……”

        就在莲打算好好嘲笑一下阿迪亚的这个时候，一道血光闪过，莲的胸部被整个刺穿。在黑暗中的刺客看重这个时机果断出手，一击见血。

        “！”

        在被刺中的瞬间，莲猛然平行冲了出去，以最小的伤害离开凶器十米之远在跳了起来一手挥出十六颗风弹在地上炸起一阵狂风。

        红色的光再次闪过天空，强大的风如同薄纸一般被切开。刺客高高跳起双手紧握宝剑一挥而上，莲连忙招出一把华丽的宝剑挡住了致命的一击。红色的火花飞溅到两个人的脸上，刺痛且炽热，好像在宣告即将开始的战斗点燃了战火。借助火光，莲看清了偷袭者的面容。

        “是你！？”

        莲大吃一惊，袭击者的面容娇小，三分魅惑七分清纯，乌黑的长发在剑刀之间轻轻拂过，金色的瞳孔更是看不出有任何的表情。

        “……”

        一击之后双方落到地面同时又向敌人冲了过来，两人一时杀得火光十足，一时间杀得难分难解天昏地暗。

        “你不是她……”

        莲念了一句，虽然声细，但还是没有逃过小智的耳朵，他显然不知莲口中的那个她是谁，只知道是是一个和自己非常相似的女性。他用尽自己最快的速度不断攻击，因为计划都到了这种地步，他是不能退缩而回。

        “没想到还能看到黄金眼，实在太让人兴奋了，作为黄金眼的持有者没想到你还能活到这个年纪，果然是托卍家之血的福吗？”

        小智听后没有任何回答，但他皱了一下眉毛，显然对此非常忌讳。莲能清楚的感受到手臂传达过来的重量更加沉重。以小智不过十岁的年纪就有此等武艺，无疑难得，更何况他的计谋更是让凯撒称赞不已。

        “不过十岁而已就拥有三十岁男性的实力，称之为天才也不为过，更何况还有被称作三界最强的黄金眼呢。”

        “……”

        黄金眼，俗称恶魔之眼，是世界树送给三界众生的礼物之一。因为拥有高强的学习能力和对事物的认识能力会达到一般人无法到达的境界而被称之为最强之眼。但因为由于伴随着强大实力的同时黄金眼的持有者会因无法控制瞳眸的力量而引发的暴走。如果无人阻止，暴走者会一直持续破坏下去，再加上暴走几率之高，更让人敬而远之。黄金眼的持有者暴走在古代属于天灾，再加上全部都是先天性和破坏力甚至可以摧毁一支军队，所以黄金眼的持有在古时候遭到世界各地的人的破坏，从而被称之为恶魔之眼。

        “五岁开眼，十岁灭军，十五岁屠城……”莲撞开小智举剑挥出一道半月撕裂着地面向小智杀来。

        被推出的小智在地上摩擦出黑色的尘沙，他看见杀来的半月一脚跃了起来越过杀招双手举剑向莲的脑袋劈来。莲露出洁白的獠牙单手剑挡了下来。

        火花飞溅在二人的脸上，一个满面春风一个面如冰山。

        “三十岁倾国灭族……”莲悠悠接下来念道：“以你的实力，十五岁足矣。”

        那还真是受宠若惊啊，小智不禁嘴角上扬，这种面对面的称赞生平还是第一次。他猛然一挥，竟把莲砍了下去。

        力道变大了……他三百度旋转横剑挥去，在小智落地空隙砍向他的大腿企图把他砍成两半。而小智将剑平放下刺，在千钧一发之际用剑身挡住了莲的剑斩。

        灵压也更加细致了。

        小智脚尖轻巧落地，蜻蜓点水过后瞬间冲击到莲的面前又是一场激杀，莲的接招速度越来越快，对此他也越来越欣喜。

        “真是太可惜了，如果你是我的部下该多好！”

        莲再次挥剑强行甩开小智，他将剑刺入地面，黑色的水立刻从地面冒出来。

        女妖狐族外奥义第二十七式·战雨，再加……

        莲将另一只手按在地上，一条黄色的雷电像蛇一样从手中射出。

        “女妖狐族外奥义第十四式·蛇行（雷）！”

        这下地面全部化为雷池，小智虽早有准备应付莲的一切袭击，但没想到他竟然可以在这毫无元素的空间里召唤出水和雷两种完全不相关的元素。他不慎落地遭到雷电攻击，瞬间感到身体有些麻痹，但好在伤害不大。果然就算是魔神也不能无条件的创造不可能存在的元素，看来这种程度的攻击已经是他的极限了。

        但是就在小智遭雷攻击而身体迟钝的刹那，莲的剑已经刺了过来。好在小智侧身单手撑住地面将自己滚出莲的攻击范围，要不然身体还真会被刺个窟窿洞出来。

        “黄金眼不仅有增强使用者的反应速度以外还附加了探知灵力波纹的特殊能力，虽然大多被认为用来学习不同中来的魔法，但少数持有者却能用其在战斗中感知敌人的行动。看不出你还有这样的能力，真是越来越想得到你了。”

        莲顿了一下，面露凶光。

        “以你的能力绝对可以得到更好的工作，比方说是富可敌国的富豪，就连总统护卫这种工作也能比普通女性做得更好？为什么要帮恐怖分子们做这种事情？”

        “并不是你们才是正义！”

        莲的发言让小智想起在阿富汗地区美国士兵虐待的妇女和儿童，家乡被侵略的他们何来的幸福？又何来的正义可言？看着母亲被侮辱的孩子，被流着血泪的母亲不断哀求了结自己的性命的悲哀，而自己又必须杀死她们的痛苦又有谁能知晓？美国的铁炮摧毁了他们的家园，现在竟然说一些大道理企图说服他人？小智就算是死也想，也不会去听！

        “什么？”

        “是你们害的无辜的人们家破人亡背井离乡！”

        脑海中闪过无辜的人们用充满绝望的眼神看着自己和这个战火纷飞的世界，与自己同睡一张床，同吃一锅饭的兄弟在自己的面前倒下。他们抓住自己的手，用哀怨的语气对他说自己是多么希望能再见自己的家人一面。莲能从他们的眼神中看出无比的悲伤和绝望，与家人再见最后一面，为什么自己连这么一点小小的愿望都不能帮他们实现！？每当身边的生命再次失去，莲一次有一次知晓自己的无力和无能。莲的悲伤又有谁会明白？

        “但又是谁先向我们发动攻击的呢？”莲也问道：“我们先被打了，所以会反击！”

        回望自己的战友兄弟在自己的面前一个个倒下，自己不得不越过他们的尸体，莲的悲怆又找谁叙说？

        “但也没必要做到那种地步啊！”小智砍了过来，二人之间再次引发激烈的火光。两股截然不同的意志猛烈的互相碰撞，他们的拳，他们的血在碰撞，在燃烧。

        “一个人的失误是全连的责任，你们必须为战争负责！！”

        “打我们一个就是打我们全体！被打得我们是绝对不会忍气吞声的！！”

        为什么会有战争？为什么会发动战争？为什么大家无法和平相处？为什么他们不试着去理解对方？明明大家渴望的东西应该是一样的才对？为什么？为什么！？失去家园的人们该何去何从？又有谁会擦去孩子哭泣眼泪？这个世界有太多的不公太多的正义，正是这些不公扭曲了世界，正是这些千奇百怪的正义阻断了心灵。

        每个人都有每个人心中的正义，当互相的正义不能相容时，人们就会举起正义的旗帜互相讨伐别人的正义。

        “难道要我们挨打过后还要忍气吞声吗？”莲奋力反击，他从来没有肯定过历史上任何一场战争，而自己之所以参加军队只是因为希望能以最小的伤害结束战争而已。但是事情的发展却出乎他的意料，一旦自己身边的人流血甚至死亡，局面就一发不可收拾，甚至连自己也逃脱不了被这仇恨的漩涡卷入的命运。

        “你叫我怎么向死在他乡的战友交代？你又让我怎么向他们痛哭流涕的家人交代！？”

        “我们这里也是一样的啊！为什么知道会死人还要引发战争？这不是很奇怪吗？”小智的剑发出痛苦的悲鸣。

        “这当然很奇怪！”莲的剑流下悲哀的火花：“但是没有办法啊！重要的人在自己面前死去，那我们这些活着的人唯一让死者灵魂安息的事情就只有报仇血恨而已！”

        小智问道：“这就是你的想法吗？”

        “不对！这是这个世界的声音！作为卍家男性的你，作为这个世界纯粹的黑暗的你不是最了解了吗！？一定要有人来偿还才行！这就是世界的法则！”

        “这只是你们这些大人的法则而已！”

        小智双手突然燃起大火，汹涌的火焰将草薙包裹并随着主人的挥动重重砍在莲的风削剑上。只见一丝龟裂，莲竟然感到右手虎口阵痛，而且为少年能在毫无元素的空间之内召唤出火焰感到惊奇万分。

        “如果世界真是如此丑陋不堪！就算被骂作恶魔也好！就让我把这个世界给摧毁掉吧！！！”挥洒着疯狂燃烧的火焰，少年金色的瞳孔迸发出热情而坚定的光芒！仿佛在告诉这个世界，自己正在举起革命的反旗。

        “我亚特鲁·克里斯汀，心甘情愿成为千古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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