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话继承黑暗的人

鲜血从小智的身体里飞溅出来，天空在自己的眼前旋转，耳边不断传来知世的悲鸣，在眼睛被黑暗笼罩之前，小智看到了知世悲痛欲绝的表情和那眼中流淌出晶莹的泪水……

        也许这样就好了……

        原来这就是死亡，死亡……原来这么温柔……

        “？”

        黑暗中弥漫着硫酸的气味，是温泉吗？小智顺着气味在黑暗中不断前行，在黑暗的空间中，哪边是正哪边是反自己都无法掌握。看起来自己好像是站着，说不定自己是在空中游泳呢。

        我突然停下脚步，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在周围环绕，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火药味，心想不愧是地狱，连温泉周围都有血。

        但是当小智真的看到那个的时候，他看到了地狱！

        在一个平静的村子里面，一个全身火一样的男子正在与一团黑色的火焰战斗，因为太远小智看不清楚那些是什么东西，但隐约能从中看见到金属的爪子之类的物体，可以判断出对方不是人类，而是妖怪。

        那个浑身是火的男子额头出现一颗太阳的标记，他虽然杀得英勇，但他的攻击全部化作火焰散落到地上，将周围的村民的房屋化为一片火海。明明是守护人类的天神，却在和邪神的战斗中将自己的保护之物所毁于一旦。

        愚蠢，真是太愚蠢了。

        这种本末倒置的做法实在是太愚蠢了，完全是一个无关人士的小智不免露出无所谓的笑容，这种事他也见多了。起初还有些为那些无辜的人难过，但是经过实战之后才明白在以命相博的战斗中根本没有时间和精力去注意自己以外的事情。尤其是在那种战火纷飞的战场上，能闪过子弹已经算不错了，谁会有空闲管别人的死活。

        小智是在战场上呆过的人，当时某个国家雇佣了他们将近二十个卍家男性去攻占一敌国的军事基地，在友军炮火的掩护下他们从背后奇袭敌军，但不愧是正规军，敌人很快做出反应，那炮火齐射，比美国大片还要震撼。

        当时情况非常危急，参加这次战斗的族人几乎死了一半以上。小智好不容易捡回一条命，还被当地的政府官员出卖，不仅钱没要过来，险些又搭上性命。

        最后连同小智在内，只有三个人幸免于难。当夜，那个国家的总统府就被人用炸弹袭击，总统以及数名国家重要官员当场毙命，大量的政府人员也死于非命或身受重伤。这个事件被当成年度最轰动的新闻被大肆报道，犯人至今没有抓到。

        萨达姆（也就是小智那时候的化名）当年作为嫌疑犯之一曾经满世界被人拘捕，反倒追他的人全部被他干掉，而且还帮他提升了不少城市内的实战经验，也算是一段不错的经历了吧？

        想到这里小智自己都觉得自己好笑，竟然会把被人追杀这种性命攸关的事情感到十分有趣，果然自己的脑袋开始秀逗了。

        抓了抓头皮，小智一笑而过，这种误伤的“小事”在他眼里根本不算什么，却猜不出意义何在？

        突然白光一闪，场景一换，换成一副军人杀平民的画面。刚开始小智还没什么感觉，但是当那些军人连小孩子都不放过的时候，小智的眉毛明显皱了一下。

        只听“呯”的一声，当军人的太刀离孩子的脑袋只有半米的时候，小智的拳头正面突击，将那人的刀子和身体一起打断并打飞出去。

        “竟然连小孩都不放过，你连军人的自尊都没有掉了吗！？”

        摆出一副战斗姿态，小智的拳头燃起火焰，一把在敌我之间划出一到一米多高的火墙。

        “没事吧……啊！”

        小智转头将手伸向孩子，但他的胸口飞溅出红色的血液，那红色的手臂直接戳穿他的身体，看着鲜红的手臂从自己的身体里抽出来，小智的眼镜睁得老大。

        再一次，再一次被背叛了！

        “你这混蛋！”看着那个小孩，小智露出愤怒的表情。就在这个时候，大脑的某处传来一个从未听过的声音。

        不断背叛，这就是这个国家的黑暗！

        “什么声音？”

        你拥有承受这片黑暗的勇气吗？

        “你到底是什么东西！？”小智又一声大叫。

        脑袋中的声音又问了一次。

        回到我，你愿意承受这片黑暗吗？

        “没有回答的意思吗？”

        如果害怕的话就马上离开，如果不是我就赋予你强大的力量！

        “我要离开……”小智愤怒地说：“而且要得到比谁都还要强大的力量！能够不输给任何的力量！”

        那么回答我，少年，你愿意承受这片国家的黑暗吗？

        “如果是背叛和背叛而已，这种小事也敢拿出来说话，看来你的力量也不过如此。来吧，出现在我的面前，让我看看你的力量！”小智露出邪恶而自嘲的笑容回答：“为了获得力量我已经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了不知多少恶魔，而他们基本都死掉了！如果你害怕的话就让我马上回去，否则的话我就用这爪子撕开这片国家的黑暗和你的脑袋！”

        很好！少年，我承认你的勇气，接受这份黑暗，然后在这片黑暗中连同灵魂一起永远痛苦吧！

        “哼！”小智冷笑一声，回答道：“无聊到极点，这种小事你到底要说几次才甘心呢？就算被背叛多少次，我也有一点小小的，不能背叛的理由。”

        ……

        随着小智的话语，一道白光盖过黑暗将小智瞬间吞没，在被吞没的瞬间，小智感觉到自己的手上多了一项承重的东西。那是承载着这份国家罪孽和一切黑暗的沉重之物。

        我的名字叫斩月，幼小的少年啊，我承认您是我的主人。就像你承担这个国家的黑暗，那么我也就用这份黑暗来帮助您切开阻挡在您前进的道路上一切荆棘险阻！

        “随便你吧，”小智露出白色的獠牙说道：“但是只要你跟着我的每一分钟，我就会保护你。成我的刃吧，苍月，而我也会成为你的盾牌，让我们一起撕开所有阻挡在我们面前的艰难险阻，一起斩断这个扭曲的世界吧，苍月！”

        “不可能！”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阿武和他身边的众人都惊呆了，明明被阿武击穿胸部死掉的小智，竟然在他们的面前重新站了起来！？这叫他们怎么可能不会惊讶？

        随意的挥舞手中的利刃，一道霸气无比的刀气从他的手中挥出。阿武虽然及时防御，但是小智的刀气实在是过于霸道，它轻松撕开阿武的风之墙并且在阿武的胸口留下了很深的伤痕。鲜红的血液从他的伤口中一下子高压水枪一样从自己体内飞溅出来，阿武的表情是如此惊讶无比，他倒退几步，但是小智的刀刃很快挥了上来，阿武的腹部被横了过去，鲜血再一次从他的体内飞溅出来。

        “怎么可能……那把刀……小智你怎么可能……？”

        “告诉过你了阿武，凭你那被罪孽压垮的利爪，根本战胜不了我。”说着小智举起刀刃，“带着这份羞耻下地狱吧。”猛然随着他的声音猛然挥下。

        鲜血再一次从从阿武的身上飞溅出来，这次是他的肩膀到下腹被顺利的切开。然后又见一道白光，另一个人随着鲜血的溢出也跟着倒下。

        这次倒地的是光，一个卍家女性。

        “光！”

        阿武落到地上的血液突然漂浮起来，在看到她倒下的那一刻，阿武的眼睛的颜色发出金色深邃而刺眼的光芒。

        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东西在体内运作，并且迅速夺取他的意志，他的控制权。

        小智突然感到自己的肚子一软，什么东西进入了自己的体内，反应过来才发现那是阿武的手。

        阿武的手掌有半只都在自己的体内，而自己却没有半点感觉。

        太快了，阿武的速度太快了所以才没有感觉，小智一刀横扫过去，鲜血离开飞溅一地。但那不是阿武的血，而是自己被阿武带出来的血。

        “……！”

        好痛！虽然强忍着没有说话，但真的好痛，肠子都被他拉出了。这是小智第一次感觉到阿武的攻击，而且还是致命的伤害。

        “这就是你害怕看见自己的模样，对吗？阿武！”

        尖锐的牙齿和锋利的爪子，在金色的瞳孔中浮现的红色凶光，似人似狼夸张的嘴巴，膨胀的肌肉。一切的一切都让人觉得站在自己面前的是个怪物。

        “狼人……半血统的你也许什么也不是，不是狼人也不是人类，你在怀疑自己到底是什么东西？到底应该站在哪边？而你什么也没有找到，所以你才会选择毁灭掉一切和自己相关的事物，所以才会与自己最痛恨的人在一起工作。”

        “你竟然杀了她——！！！”

        “你不是说要毁灭卍家吗？我还以为杀掉你讨厌的东西你会高兴起来呢，阿武。”

        剑和爪撞击在一起交叉出激烈的火花，小智一边抵挡着阿武的攻击一边找机会反击。他知道自己的时间不多，如果再过了三四分钟自己会因失血过多而死吧？

        所以在那之前自己必须让阿武丧失战斗能力才行。

        小智一脚跳开，拉开自己和阿武，小智从口袋里掏出十几根像管子一样的东西向阿武丢了过去。

        “这个怎么样！？”

        白色的烟雾从落到地上的管子里冒出来，不论是那些被阿武切开的还是落到地上的都一样。

        “你能带发情的药物就不许我带催眠气体吗？”

        说着小智摆好架势冲向白雾旁对着白雾横斩过去！

        有砍到的手感！

        小智一边在内心欢呼一边露出兴奋的笑容。斩月的刀身带出的血液更是证实了小智的感觉。

        果然用圣水融合的催眠药对狼人来说是天敌啊。带着得手的兴奋，小智掏出一瓶小瓶子开始在斩月上涂抹。这是一种混合着圣水的药草，对普通人来说不仅是治伤良药还能驱除诅咒效果，但是对于狼人来说无疑是剧毒猛药。

        随着一声狼吼阿武将周围的白雾给全部吹散，但第一眼看到的是小智手中那着的刺眼白刃。他本能性地伸出利爪向小智袭来，没想到小智突然俯身跳了过来，不仅躲开了他的攻击还把阿武的大腿给砍伤了。

        狼化的阿武一边吼叫一边转身向小智进行反击，但是在转身的那一刻，自己被小智砍的腿伤支撑不住主人的高难度动作而垮了下来，阿武的身体整个跪了下来，趁着这个千载难逢的时机，小智又砍伤了他的左腿。

        就这样在双脚不能动弹的情况下，小智凭借高速战把阿武的四肢全给废了。当他举着斩月超过阿武的脑袋的时候，阿武已经被他砍的遍体鳞伤。因为伤口的疼痛和体力的大量流失，阿武也变回了原来的模样。

        “住手……小智……住手啊！”

        看着小智要杀阿武的知世第一次感到恐惧，她和倒在血泊中正在接受治疗的光一样喊出自己的心声，但是回答她们的只有小智挥舞着的带血之刃。

        “……”

        “人缘不错嘛，阿武。”

        在小智的刀口落在阿武的身上之前，一道白冰和一道红焰挡下了他的刀子。一鹫和阳一还有七小队的全部成员都包围在阿武周围把他包裹在最中间。

        “你……你们……！”

        阿武的表情是那么的惊讶，他无法理解为什么这么多的人会站在自己面前。明明自己根本没有让他们来救自己才对，为什么？

        “跟九个同族战斗的确没有胜算，这次杀不了你，下次一定会杀掉你。”小智收起斩月，他转身离开，他在离开的时候看了知世一眼，心里清楚苍月以前到底是被放到哪里供奉的。

        “小智！你……！”阿武刚想反驳，胸口的血就又开始流血，如果不是一鹫阻止阿武，可能他已经冲上去找小智问个清楚。

        “你一定会后悔的！”望着小智和知世的背影，阿武大声怒吼，但是当他叫出来后伤口的鲜血又从伤口中溢出来。

        就在阿武倒下的瞬间，小智不知为什么被知世一拳头打中脑袋，而且还把他手中的斩月给抢了过去。阿武有些发愣，小智不知为什么都不反抗，仿佛就像一只被养活的小狗一样被主人玩弄。砍到这里，阿武露出诡异的笑容，他知道怎么对付小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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