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小骗子！

“那时你不是并未清醒的嘛……”季允安瞪大了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

        “若我清醒，你便再将我打晕过去？”靳洛川盯着她的眼睛。

        “靳公子可真是……自……自以为是……”季允安心虚的避开了他的视线。

        “好你个小骗子，还妄想骗我！”靳洛川扶她起身，“别人的命是命，你的命呢？”

        季允安沉默片刻后，像是回答亦像是自言自语：“也没那么多重要……”

        这句声音不大的话语却让靳洛川心中一沉。

        这几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的命，在我这里，高于任何一人。”靳洛川鬼使神差般脱口而出。

        季允安回过头，眼中升起了雾气，她低着头，不敢抬头看靳洛川，她怕一对上他的眼睛，会控制不住自己的泪水。

        除阿父，腊月外，靳洛川是第三个把她当成常人，而非是一个活生生的“千军万马”来看待。

        季允安怕自己陷入他的温柔中，再也抽不开身。

        “你……为何对我如此好？”季允安极力控制自己颤抖的声音。

        靳洛川这次没有回答，他径直站在她的面前，扯开衣襟，露出锁骨左侧的疤痕。

        季允安不敢置信地瞪大双眼，眼眶的泪水再也无法忍受，像脱了线的珠子砸在地上，也砸进了靳洛川的心里。

        他竟是当年那个狂放不羁的少年——腊月！

        见季允安一脸的震惊，靳洛川冰冷的声音响起：“如今你可知为何？”

        季允安重重的点点头，不一会儿又摇摇头。

        靳洛川无奈扶她坐在榻上：“有何不解？”

        季允安沉默一会儿，缓缓开口：“仅仅只是因为当年我救了你？”

        “不完全是。”靳洛川看向季允安的眼神是这几年从来没有过的温柔。

        “当年，我本想给你个惊喜，却不想被人找到，押回羌罗，我本想偷偷跑回来，却被毒打一番，我知道权力的力量后，我攀附他人，我心狠手辣，最终，我成为了羌罗之主。本以为，可以光明正大去天泽看你，却不曾想季统领被设计与世长辞，我尽己所能寻你……”靳洛川隐藏了最重要的两件事情，一件便是他身上那寒毒，而另一件，则是他的自卑之心。

        靳洛川那两年为了摆脱一切，却成了他曾经最厌恶之人，他唯一坚守的底线便是不得伤害无辜之人。这种坚持最终让他获得了些许权势，他便离开淮苍，派遣到羌罗，顺势便在羌罗扎下了根，而季允安则是未经世事，拥有美好的灵魂，他怕他已经配不上那月光下美好的少女。

        季允安抱住他，眼泪似脱线珠子般滑落，她不知道这几年他吃了多少苦才变成如今这副淡漠疏离的模样。

        此刻，她确定，他并没有抛下她，他也一直在努力寻着她。

        “可还有疑惑？”靳洛川轻轻地拍拍她哭的一颤一颤的背。

        季允安抬起头，并没有说话，只是摇了摇头，便抱着靳洛川不撒手了。

        可如今的她，已然不再是当初那个单纯的模样，她手已经沾过许多人的血了，她还有一件拼了命也要完成的事情等着她。

        “先松手，你还有伤。”靳洛川轻轻推开她，指了指她那血肉模糊的左臂。

        “我……当年若不是我回去的晚些，你也不会落得如此……对不起……”季允安想起腊月失踪的那几日，她以泪洗面，不断伤害自己，却也无济于事的无奈与愧疚。

        “安安，听好了。”靳洛川扶住她的肩膀，让她对视自己，“我是被人绑走的，他们趁云亭无人潜入进来的，是有人故意设计，这并不是你的错！”

        季允安这才缓缓点头。

        靳洛川这才放下心来，随即便叫来苏执。

        “靳公子。”苏执行礼。

        “她的伤口很深，帮她包扎一下吧。”靳洛川起身，坐在一旁默默看着。

        苏执按着季允安脉搏的手突然收回。

        松开季允安脉搏后苏执有些生气的问：“少主，你是不是瞒了我些什么？”

        “没……没有……怎么可能瞒你什么嘛……”季允安有些心虚。

        “灵力损耗如此之大，你莫要骗我！”苏执第一次如此愤怒，让季允安也不由得一愣。

        “我……”季允安准备胡扯一个谎言骗他时，靳洛川的声音打断了她。

        “我。”靳洛川面无表情的吐出一个字。

        “好啊，学会偷看了是吧？”苏执怒目圆睁的看着季允安，其实他心里早就猜得一部分。

        苏执虽为季允安护卫，可苏执大季允安两岁，季允安一直把他当成哥哥，两人不是亲人却胜似亲人。

        “哥！哥！我错了！下次再也不会了！”季允安顾不得隐隐作痛的伤口，双手合十举过头顶求饶。

        苏执的脾气她是见过的，一旦激怒他，没有个三日，根本就消不了气。

        “知道错了？下不为例！”苏执怒气依旧没消，可见她忍痛道歉的模样，也只能作罢。

        简单包扎过后，苏执语气才缓和下来，柔声说：“季允安，下次有事要商量，不要私自下决定，有些事情会遗憾终生的。”

        “好，下次我定不会再如此行事。”季允安扬起头，一个灿烂的笑容挂在脸上。

        继季统领离世后，她的脸上都是无所谓的样子，很少再像如今这般笑了。

        “明日记得找我换药，我先回了。”苏执瞥了一眼旁边的靳洛川，识趣的离开了。

        “好！”季允安长舒一口气。

        还好苏执看在她受伤的份上就此作罢，不然，她真的会头疼上几日。

        “可否听清？他叫你有事记得商量好再做决定！”靳洛川坐在季允安旁边。

        “听清了！下次定会谨慎些。”季允安给靳洛川倒了杯茶，自己也倒了一杯，猛的喝了两口。

        “下次行事可不能再如此莽撞！”靳洛川用手轻轻敲了一下季允安的额头。

        “记下了！记下了！”季允安拂了拂额头。

        靳洛川看着季允安嘴角微微上扬。

        希望这一刻能够就这样永远延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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