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一十二章 收复颖昌

回到汴京城后，张石到忠中方得知存放在城内的三十万石粮食被岳云付之一矩，现在金军的粮食只够吃五六天了。

        而最让他冒火的是，徒单贞和白彦敬均未弄清楚岳云是如何进的城。两人均互相推诿，徒单贞说白彦敬没把外围看守好，让岳云突破了汴京城外的防线，进入其内。

        白彦敬却反唇相相讥，认为徒单贞是想推卸自己粮仓失守的责任，想拉他当替罪羊。

        听到两人吵得不可开交，纥石烈志宁大声吼道：“现在大军惨败在即，你们还在这里相互推诿，难怪我军会在大好形势之下败北。”

        两人这才住口不言，但依然恶狠狠地盯着对方。

        这时，徒单合喜方急匆匆跑了过来，对纥石烈志宁抱拳作了一揖，然后沉声道：“元帅，查清楚了岳云是如何进城的了！”

        “味？他是怎么进城的？”纥石烈志宁目光闪烁道。

        在一旁的徒单贞和白彦敬两人也竖起耳朵聆听，他们亦是对此一头雾水。

        徒单合喜道：“某家的亲兵在现场发现了一名以为已死的宋兵，他较为心细，发现其人只是假死还有呼吸。于是便命大夫将其救活之后，再严刑拷问了一番，方得知宋军是从城东二十里的一处山丘进入的汴京……原来，这城中除了十年前的那条被封死的地道外，还另有一处地道。所以他们才能以区区五千人就杀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还焚毁了粮仓。”

        众人这才反应过来。感情岳云故伎重演，又摆了金军一道。

        徒单贞听罢，方恨声道：“元帅，要不我们集合大军前去围剿岳云？”此次粮仓被毁，他是要承担最大责任的，急于立功以减轻处罚。

        纥石烈志宁苦笑着摇了摇头道：“岳云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老老实实呆在原地等我来攻。他只有五千人，而且多半是精骑，来去如风，我们这二十万大军如何追得上………”

        他叹了一口气道：“如果我所料不差的话，岳飞此刻应该是去攻颖昌了。那是他们的眼中钉，不会不咯  ……”

        说到这里，纥石烈志宁眼中闪过一丝精芒道：“不过颖昌我亦留了三万人马，由裴满述把守，岳飞想要攻下也不是那么容易………”

        就在这时，又是一名斥候急匆匆前来报告道：“元帅，大事不好了！颖昌失守！”

        “什么？”众金将皆大惊失色。

        纥石烈志宁更是气得怒目愤火，他一把揪住来报信的斥候，厉声问道：“颖昌怎么也失陷了？是从哪里来的宋军攻下的？岳云在汴京，岳飞、关铃皆在西姜口，他们还能变出部队来不成？”

        那斥候被他揪住衣领，吓得魂不附体道：“元帅，属下也是听从颖昌逃回来的人说的，裴满述将军阵亡了……我去将裴满将军的亲兵叫来，让他详细向您汇报情形可好？”

        纥石烈志宁方将他松开，恨声道：“快把那人叫来，我要仔细盘问一番！”

        他这时心中也是十分疑惑，岳云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摸到汴京来已经很出乎他的意料了。可现在竟然又有一股宋军到了，这股敌人是从哪里来的？难道是张宪来了？

        约莫两柱香功夫后，一名全身伤痕，衣衫破碎的金军士兵方在那斥候的带领下，走到了纥石烈志宁的面前，哭丧着脸将颖昌失守的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就在两天前，大批宋军从东面靠近了颖昌城，从旗号上看，应该是宋军东路军的郭宇和代毅领的兵，总兵力约四万左右，以步兵为主。

        裴满述见状，立刻下令紧闭城门，拉起吊桥，严密防守。

        在他看来，自己手里有三万兵马，如果与其野战，或许未必能胜，但守住城池却是问题不大。

        不过他却没想到，宋军仅仅进攻了约两个时辰，就攻破了颖昌，而自己也成了宋军的枪下鬼。

        听到这里，纥石烈志宁、徒单合喜、白彦敬、徒单贞等四人皆露出惊异之色。徒单合喜立刻便厉声喝道：“你是不是故意夸大其词？宋军怎么可能一个时辰就攻破了颖昌？一月前岳飞来攻也损兵折将，不是他使诈，诱使崔洪杰出城，只怕要破颖昌也会付出惨重代价。可如今这名不见经传的代毅和郭宇，怎么倒能两个时辰就破了颖昌？”

        那亲兵吓了一大跳，连忙颤声道：“借小的十个胆子，也不敢哄骗几位将军啊！此事千真万确！宋军攻城时，除了常见的云梯之外，还打造了十余具井栏。这井栏上有一个平台，跟城墙差不多高，底下有轮子，可以慢慢推枷………”

        “好了！好了！你就不要详细地说井栏是什么样子了。我们又不是没见过那玩意儿！”白彦敬不耐烦道：“你挑重点说！”

        “好的！”那亲兵忙道：“宋军在井栏上布置了十余名火枪手，他们只把井栏推到离城墙一百丈远的地方，然后便命火枪手对着城墙上的我军士兵进行射击………”

        “什么？一百丈远？他们的火枪能射到这么远的地方？”纥石烈志宁也忍不住问道。要知鲨，金军的火枪现在最远也只能射到七十丈。

        “是的！而且他们发射的速度很快，比我们的火枪手至少快三倍以上，而且射术极精，几乎是枪枪爆头，这样一来，我们在城墙上的士兵哪里还敢在城墙上呆？自然就被宋军搭起云梯登上城墙，然后打开了城门……”那亲兵战战兢兢地说道。

        纥石烈志宁皱着眉头问道：“你们用火枪射不到敌人，难道不能用神臂弓或者床子弩吗？它们应该能射这么远吧！”

        那亲兵叹了六口气道：“裴满将军也是这样想的，只是宋军的井栏前装了一块厚厚的铁板，纵然床子弩和神臂弓的箭矢射到上面，也无法射穿………”

        白彦敬却是奇道：“宋军如果在平台前放置了一块铁板，那他们怎么开枪呢？”

        那亲兵方说明道：“那铁板并非完全密不透风，上面有十个碗口大的孔洞，正好可供宋军的火枪手射击，除非我军的床子弩和神臂弓，箭箭正好可以从那孔洞射进去，才能伤到宋军。可相隔一百丈，要正好穿过那孔洞，实在难啊  ……”

        白彦敬等人顿时沉默了，要他们在一百丈的距离开弓射中碗口大小的洞眼，也是不可能的。除非是那种专门训练过的神射手才行。可就算是这种神射手，又怎么能单人拉开神臂弓和床子弩？

        这种情况下，宋军的火枪手能打到金军，但金军的火枪手却打不到宋军。如此一来，自然便会陷入困境之中。

        徒单贞疑惑道：“你们没有用火炮轰击吗？火炮的射程应该够了吧！”

        那亲兵道：“我们的火炮原本就不多，而且火铳兵的射术也不精，很难击中敌人的井栏，而且宋军的火炮数量远超我军，只要城墙上我们的火炮一开火，那个位置至少会落下三四发炮弹……宋军火铳兵的射术可精确多了……这样一来，我军的火炮在开战不到半个时辰，就全被炸毁了！”

        众人听了，皆是一阵无语，这种情况下，换了他们来，也是守不住的。

        那亲兵接着说道：“裴满将军见宋军已经攻破城墙，且打开了城门，便索性率领大军杀出城去，心想三万人进攻宋军四万人，就算有所不敌，也必能给宋军造成重大伤划……”

        “那结果呢？”徒单合喜忙问道。暗忖如果是这样的话，还有一线生机。

        “结果的确打了宋军一个措手不及，十余具井栏被我军烧毁了六具，但宋军的火力太凶猛了，他们的火枪无论是射程、射速、威力皆大于我军。且我军在城门被破后，士气低落，兵力又少于敌人。经过两个时辰的交战后，裴满将军在战斗中被流弹射中身亡，我军见主将战死了，便失去了抵抗的勇气，很快就被宋军击败了……………”

        众金将此时都一阵沉默，如今宋军已合兵一处，且颖昌又失，再无后顾之忧，岳云、代毅、郭宇、关铃、牛通等人皆从东西两面率军到此，总兵力也达二十万左右，和金军不相上下0且宋军的火器比金军可凶猛多了。又能雨天作战，挟此得胜之势来攻来的话，只怕汴京也不可守。

        纥石烈志宁显然也想到了这点，他沉声说道：“只怕三日之内，宋军便会大举进攻。我们………”

        就在这时，又是一匹快马急匆匆跑来，马上驮着一位身着金甲的骑士。众将见了此人，连忙上前行礼0

        来人竟是唐括辩。

        他翻身下马，急切道：“纥石烈将军，陛下急令，要您率军北返支援，辽国进攻了！上京、中京、东京（即辽阳）全线告急！‘。

        “什么！辽狗也来趁火打劫了？”众金将个个义愤填膺。不过他们很快便有些忐忑不安，现在宋军可也在进攻啊。他们怎么敢撤退？

        “元帅！如今怎么办呢？如果我们撤军，宋军必然趁机进攻，只怕不仅汴京会失，就连河东X河北、山东也将不保！”徒单合喜着急地问道。

        纥石烈志宁思量了片刻，却是出奇不意地向哈迷黄问道：“哈军师，针对岳云的计划进行得怎么样了？”

        哈迷黄躬身说道：“自前还算顺利，并无任何异常！”

        纥石烈志宁点了点头，然后沉声道：“大家准备收拾行李，大军五日后开拔回中都！”

        “啊！”众金将皆大吃一惊。

        徒单合喜忙问道：“元帅，如果宋军衔尾追来怎么办？”

        “放心好了！他们也顶多会来攻打汴京，毕竟收复故都对于他们的政治意义太大了。如果不出意料的话，宋国马上就要大乱，到时他们自顾尚且不瑕，又如何能来追击我们呢？”纥石烈志宁却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说道。让众金将皆是一头雾水。

        虽然他们有些怀疑，但纥石烈志宁在金军的中威信却是极高，他的命令自然会不折不扣地执行下去，退回汴京城的二十万金军开始收拾行李，准备撤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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