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治病

彩云的话让方如菲如坠冰窖，她慌忙摇头，掩去面上慌乱：“不是的！”

        方心语眸光灼灼，见方如菲的慌张模样轻嗤：“姐姐着急什么？何不等彩云说完，既不是你做的，自无须担心。”

        见如今方心语小人得志，方如菲心中怨恨。

        分明一切处理妥当，方心语怎么会知道！

        彩云颤抖着身子，努力平稳语调：“大小姐指使奴婢，将端王妃引入小竹林，并在那处安插人手，想毁了端王妃清白之身。”

        回想着端王的雷霆之怒，她忍不住打了个寒颤，继续包庇大小姐，她只有死路一条。

        至于姨妈，端王答应了她，不会将她怎么样，想来也不会欺骗她一个小小婢女，有了旁人做靠山，彩云心下安定了不少，偷偷觑了方如菲一眼，声音更加铿锵有力。

        “大小姐又派人往皇后娘娘茶盏中下毒，只因这次春日宴乃是端王妃所操办。”

        听着云彩将事情全部吐露出来，方如菲身形摇晃，跌坐在地上。

        原先她还有一丝期望，现在全都灰飞烟灭，为什么，到底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皇上闻之震怒，将所有的怒气全部撒到方正身上。

        “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好女儿！品行不端，蛇蝎心肠，来人，将方如菲押入大牢！”

        方正不敢阻拦，跪在地上额头紧贴地面，只希望皇上能够平息怒气，不要殃及方家。

        方如菲面色惨白，直直躺在地上被人拖下去。

        春日宴不欢而散，赵承锦带着方心语来到坤宁宫殿内。

        皇后床边围绕了一堆御医，悬丝诊脉后皆面色凝重摇头。

        “朕养着你们是做什么的！一群废物！”

        皇上坐在床边，对皇后的状况十分关切，面上难掩焦急。

        见状，方心语上前，在皇上面前跪下：“陛下，不如让儿臣一试。”

        皇上狐疑道：“若你治不成该当如何？”

        春日宴上，方正可是亲口说出方心语常跟毒物打交道，让他如何能放心。

        知晓皇上的顾忌，方心语笑道：“若是儿臣对皇后有半分不轨之心，怕是根本无法踏出皇宫半步。”

        虽说方心语这般保证，但皇上依旧紧张皇后的身子，无法尽信。

        “哼，皇后凤体金贵，你贱命一条，又如何能抵？”

        方心语嘴角一僵，贱命么？上辈子是，这辈子可就不一定了。

        “现如今无人能医皇后娘娘，皇上不妨让我一试。”

        皇上冷哼一声，眼看下方众御医默不抬头，不情愿道：“朕只给你一天时间。”

        方心语恭敬来到床前，把上脉，又捏起皇后脸颊两侧，查看舌苔状况。

        稍加诊断后，心中了然，不禁冷笑。

        方如菲用自己的毒来毒害皇后，怪不得宫里御医没有法子。

        “皇上，还请让我去取一样东西来。”

        方心语站起身，看向赵承锦。

        皇上眉头轻皱：“怎么？刚刚不是还信誓旦旦，现在是治不成要跑？”

        “怎会，不过是去取解药所需的东西罢了。”方心语低头回应。

        “你不能去。”皇上冷漠开口。

        赵承锦在一旁，闻之有些动容，悄悄侧目望去，正巧与方心语对上视线，眸中不经意带上几分担忧。

        圣上此言莫不是要刻意为难她？

        赵承锦正要上前一步进言为方心语作保，谁料下一刻，皇上又道：“老七，你去取，若半个时辰内回不来，她小命不保。”

        赵承锦赶紧应下，方心语上前附耳，告知解药位置。

        看着赵承锦离去的背影，方心语却半分无法放下心来。

        皇上这出实在是妙，不仅是在试探他们夫妻之间的感情，也是在试探方心语的真实水平，为了保命，她也只能将老底尽数交代给了赵承锦。

        若他们之间并无信任可言，赵承锦借此机会将自己除了，这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机会。

        时间一点点流逝，皇上让人立的沙漏已经快要见底，外面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你可认输？”皇上轻蔑一笑，似乎已经预见方心语的失败。

        方心语偏过头去，神情仍然桀骜不驯：“时候未到，儿臣为何要认输，儿臣也不会输。”

        下一刻，门外传来脚步声，赵承锦匆匆赶到，他身子不好，又剧烈运动，此刻脸色苍白。

        “父皇，东西带到。”赵承锦将东西交给方心语，退到一边。

        接过解药后，方心语看向皇上，眼中未有半分退让，皇帝与她对视片刻点头，方心语长出一口气，这才给皇后服下。

        喂下解药后，方心语松了口气，她站起身道：“如今只待皇后娘娘苏醒即可。

        因皇后没有苏醒，所以方心语不得离开皇宫，这一等就是一天。

        天色逐渐昏暗，皇上守在皇后身侧，十分焦急。

        皇后缓缓醒来，发觉身侧有人，微微睁眼见方心语也在，当即闭上双目，佯装昏迷。

        方心语也察觉异样，解药服下后，本该两个时辰前就该醒来，解药没有问题，那有问题的就是人了。

        皇上看向方心语，怒道：“你医术不精还敢自荐给皇后诊治？如今皇后没有醒来，你该当如何！”

        皇后继续不动声色，心中却不禁大喜，看来她猜对了！

        不论如何，她都要方心语被处罚，否则怎对得起她先前受的屈辱！

        赵承锦闻言立即跪下，沉声道：“父皇，儿臣愿用性命担保，王妃医术有方，并非寻常偏门，定能将皇后治好。”

        方心语眉头轻挑，没想到赵承锦居然愿意为了自己，搭上性命？

        就不怕自己真治不好么。

        她挑了挑眉，看着皇后岿然不动的身形冷笑：“皇上，这最后只差一样东西，皇后娘娘便能醒来。”

        好一出苦肉计，能装到现在也是不易。

        那倒不如让自己帮一帮她，也好能让身娇体贵的皇后娘娘早点‘醒过来’。

        皇后躺在床上，闻之心下冷笑，她倒要看看方心语还有些什么法子，只要自己执意不醒，谁还能奈何得了她？

        “不论什么，快去准备！”皇上耐心耗尽，不耐烦的摆手。

        方心语走出宫殿，随手拉过一个宫女：“你，去准备一些溲水来。”

        赵承锦方才看了那么久的戏，心思又是如何玲珑，现下终于明白过来：“她已经醒了？”

        方心语轻笑：“她想让我受罚，不过我自有法子逼她醒来。”

        宫殿中。

        宫女端着溲水上来，抬到床边，其他人面带惊讶又不好发作，只能悄悄屏息，离皇后凤踏远些。

        “皇上，这最后一味药下去，定能治好皇后娘娘。”

        方心语垂着眸，眼底戏谑之意不加掩饰。

        皇上将信将疑，皱眉站到一边，虽然不解，但也没有阻拦。

        皇后躺在床上，有些难以忍受，那小贱人居然要喂她喝尿！

        方心语来到床边，亲自端起溲水：“将皇后娘娘扶起来。”

        皇后十分能忍，直到溲水到了嘴边，这才睁开眼睛。

        抬起手就要将盛着馊水的碗打翻到方心语身上。

        谁料方心语早已猜到，先一步手抖，一整壶溲水尽数撒到皇后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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