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二章：救人，不救？

　　南阁无人，楼晚歌便猜到他们被关在远山赌坊，可是正门被牢牢封住，若是强硬走正门，势必在皇都大街引起轰动，但南阁到远山赌坊的路又被机关封住，她也是废了好大的工夫才进来远山赌坊，眼见这样的景象也是狠狠为北流云捏了把汗，别说他带这个昏迷的东方秀，就是她一个人在这里，都不一定破的开海密设下的阵法机关。
“你怎么会来？”北流云暂时松了口气，不知为何，有楼晚歌在，他就觉得很安心，深深的看着眼前的女子，心好像还是跳动的紧。
“今日我若是不来，你和东方秀也走不出这远山赌坊，海密的机关术，不是那么好受的。”楼晚歌检查完东方秀的伤情，又将手搭上北流云的脉搏，眉头微皱。
见此，北流云抽回手：“怎么了？这阵法有毒？”
“我只是感叹罢了，你和东方秀都中了“天机毒”，你还能熬到现在，蛮令我佩服的。”楼晚歌从袖中掏出一个小药瓶，从瓶中倒出两颗药，略一思索，便将一颗喂进东方秀嘴里，一颗递给北流云。
看着那黑乎乎的药丸，北流云微微愣了愣，抬眼与楼晚歌对视着：“你救了我，不怕，我有什么图谋？”
楼晚歌将药塞进他的手掌之中，淡淡道：“对我有所图谋的，又何止你一个？之前血灵发作，你救过我一次，这次，算我还你，我不喜欢欠人情。”
说完起身，对着还晕着的东方秀看了一眼正要离开。
“楼姑娘，”却突然被北流云叫住：“你能救救秀秀吗？”他知道，在海密手中，东方秀中的毒没那么易解，按楼晚歌对海密的了解，救东方秀应该不难。
“救她？我没那个义务，她死她活，跟我没甚关系。”楼晚歌头也不回的，继续朝她来时的方向走去。
“可是她，也许是最清楚十二年前事情的人了！”
听见这话，楼晚歌停住了脚步，放在以前，她是很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可现在，靖文公府已经毁了，红笙也回不来了，她还知道那些做什么呢？
“靖文公府，只剩下她了，你救救她！”北流云起身追上楼晚歌的脚步，拉着她的手，近乎乞求道。
楼晚歌吐了口气，回过身来，看着北流云急切的眼神，仿佛懂了什么，再看看地上的人，老实说东方秀中的毒颇深，加上她之前给她下的，就更是难解了，北流云倒是会找人，若不是她，换做他人，也解不开这两种毒。
“我知道，秀秀做了很多对不起你的事，你没有任何理由救她，但是她都不是本意，你该是知道她的苦衷的。我跟你保证，等她醒了，一定让她好好跟你道歉。”
“不必了，她不欠我的。算起来，红笙是我的人，靖文公府的事，算起来也跟我有关，罢了，救她一命，可是能不能活下去，不是我决定的。”楼晚歌招招手，一位黑衣人上前来背起了地上的东方秀离开。
北流云疑惑这句话，又疑惑楼晚歌为何带走东方秀：“你这是何意？”
“你会知道的，对了，忘记说，海密的“天机毒”我刚给的只是解一半的解药，另一半需要你以自身一半的内力抵消，不过不用太担心，我的解药保证只需要一个月你的内力就会恢复如初。”楼晚歌心下黯然：“天机毒”消散内力，近段时间内可没那么好受。
“那秀秀？”北流云倒是不在意自身，还是关心着那个人。
“放心，救好了，自然给你送来，治不好，那你也见不着人。”楼晚歌扔下这句话，拂袖离去。多说无益，今日她做的善事到此为止了。
“多谢，”那抹倩影消失，北流云还是感谢着，看着刚刚被楼晚歌握过的手，这才轻轻的笑了起来：她真的回来了，她真的来救自己了——真好！
“她去了远山赌坊救北流云？”北辰将手中的棋子攥的极紧，眼中迸发出危险的目光。
“是的，我亲眼所见，五皇子完好无损的离开了赌坊倒是没有见着楼姑娘的身影。”暗流意识到自家主人的情绪低沉，回答的小心翼翼的。
“北辰，你这反应，莫不是吃醋了吧！”北暮清一双眼睛看穿所有，这北辰不就是吃醋楼晚歌回皇都见的第一个人是北流云嘛！
“四哥怪会打趣，我是在担心，她进了北流云的圈套。”北辰落下攥了许久的棋子，只见那晶莹剔透的棋子内有了点点碎纹。
“此话怎讲？”
“那海密是什么人？跟在楼晚歌身边隐匿那么多年，那么好的机会，不将北流云赶尽杀绝，难道是在做善事吗？”北辰轻轻笑了笑，这中间有什么猫腻，不是一看就清楚了吗？
北暮清蓦的反应过来：“还是你想得多，楼姑娘此番来皇都，怕是更难了！”
北辰没有接话，只是下棋的动作越发沉重了。他知道自己要做什么，清楚自己要什么，课好多东西，并无法做到几全齐美。漫漫之路，依照皇都现在的局势，姑且走一步看一步吧！
“姐姐，你把她带回来干嘛呀？”绿染见着被带回来的东方秀，满脸厌弃道。
“救她呀，还能干嘛。”
“救她干嘛，要不是她——”绿染还想说什么，被楼清秋一个眼神收了回去。
“靖文公府没了，这事我还挺在意的，红笙这么多年在我这里，我没能及早帮她找清楚凶手，现在灾祸已然酿成，全不在我预测范围内，东方秀是当年事情少有的知情者，等她醒了，我还是想再问问她。而且——”楼晚歌欲言又止，看着床上躺着的人：说起来，东方秀，也算蛮可怜的——
“清秋，明日你和丹钰回寒雪阁秘密经营打点，北辰那边知道我回来了，应当懂得怎么做。”
“是。”
“云落，你去皇都各处安置诡音人手，暗中还可查查海密他们的踪迹。”
“是。”
“去吧，现如今行事，万千小心，除了我们几个，任何人的话都不可相信。”楼晚歌挥了挥衣袖，今日出门的匆忙，本是叫了血十三他们讨论近来的计划，临时决定去救北流云他们，想来此时血十三他们已经等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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